。”
林霰说道:“好的。”
“我在溯望原等你的好消息。”霍松声的手指划过林霰的颌骨,“你可不能死在我前头。”
“将军不会死。”林霰勾了下霍松声的手腕,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回讫会永远退离溯望原,将军会荣光加身,带着漠北将士平安回归故里。”
霍松声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霍松声放开手,腕上残留的微冷温度尚未散尽,他看着林霰的眼睛,咂摸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你喊‘松声’挺好听的。”霍松声说,“若有机会再见,换个称呼吧。”
林霰顿了顿,所有声音皆收回心底。
霍松声告别林霰,在这个寒冷的雨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当夜,霍松声便收拾好了行囊。只等第二天一早入宫辞行,返回溯望原。
他回来是擅作主张,若赵安邈尚未倒台,老皇帝会十分喜闻乐见地放霍松声回溯望原,甚至是如果他再多逗留些时日,赵渊没事找事也会命他回去。
可是赵安邈失势了,能牵制住霍松声手中军权的筹码不复存在。
霍松声不在长陵还好,可他现在人就在这长陵城中,要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赵渊当堂驳回了霍松声返回溯望原的请求,并下令他即刻前往西海,助西南军击退海寇,夺回岷州。
林霰接到霍松声调往西海的消息时,霍松声已经出长陵城了。
“老皇帝用靖北军套牢松声十年,既想让他死守溯望原,又忌惮他在漠北势力过大,重演当年靖北王之变。”
屋中点着炉火,林霰看完消息后便将纸条扔进火盆中。
火舌吞没,灰烬浮在林霰眼中。
“赵安邈没了,能收拢赵氏大权的路断了。赵渊不会在此时放松声回溯望原,除非他能找到新的力量牵制松声。”
符尘在暖屋中昏昏欲睡,并不能听懂林霰在说什么,下意识附和道:“哪里来的新力量?”
火舌跳动一下,噼啪的。
林霰拆开霍松声留给他的布包,咬下了一口山楂。
第四十七章
林霰口中的酸味还没散尽,府中下人来报,说浸月公主携子前来拜访。
林霰足有片刻未能动作,半晌,他命人去回绝,称身体抱恙,不便见客。
窗外风雨不歇,林霰矗立在门前,屋内的热气了然无踪。
符尘被冷风吹醒,抱着胳膊搓了搓,喊林霰关门关窗。
林霰没听见般,又等一会儿,下人迎风跑来,说:“先生,公主说她正是来探病的。”
林霰指尖细颤,再拒绝道:“公主身份贵重,私见外男,于礼数不合。”
符尘将氅衣披在林霰肩上,冻得发抖:“这么冷的天,小世子不会冻坏吧。”
林霰觉得这天仿佛是漏了一个口子,不止是雨,寒气冷气一并朝他袭来。
有人声自院外传来,林霰耳尖地听见了,返身便折回屋去。
符尘当林霰要闭门谢客,谁知他竟从柜中取出一柄竹伞,快步走了出去。
赵韵书从不缺打伞的人,可她背地里来找林霰,身边自然不会带下人,还要照顾孩子,想必对自己便不那么周到。
府中下人举着伞追在赵韵书身后,喊道:“公主!公主使不得!”
赵韵书抱着时韫,十岁的孩子分量不轻,她抱起来却很轻松,可见时韫是她亲历亲为一手带大。
林霰眉宇紧皱,伞沿在他脸上扫落半边阴影。
赵韵书抬袖为时韫遮雨,遥遥的,看见一抹月白身影朝她走来。
时韫拽着赵韵书的袖子,将脸挡的只露一双眼睛。
那双眼乌溜溜的,皓月般,它干净,也生动,充满着朝气。
时韫咧开嘴:“林先生!”
小孩子已经被母亲告诫过,不要再将别人错认成自己的父亲,可他对林霰的好感完全出于本能。
时韫在赵韵书怀里张开手,想让林霰抱他。
林霰抵近母子二人,为赵韵书撑着伞。
下人不知如何交代,面露难色:“先生,公主她执意要入府,我拦不住……”
林霰摇了摇头:“你先下去吧。”
下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离开了。
林霰面上没有表情,因此看起来十分冷硬。
时韫看到了林霰吊着的手臂,懂事的安静下来,他被赵韵书放到地上,孩童稚嫩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担心。时韫仰头看着林霰,问他:“先生的手怎么了?”
林霰将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