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家人。
总而言之,我十三岁的时候,这狗东西自己说错话,死掉了。”
艾森问:“自杀的吗?”
巴伦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他哪有那个胆子,他是个只会说说的废物。”巴伦撇了下嘴,“据他说,他来之前是个贵公子,出身高贵,壮志凌云,即将一展抱负。哈哈,我看就是因为他出身高贵,所以才不可能出人头地。因为‘出生高贵使人没有魄力……’”巴伦停在这里。
艾森接话道:“‘没有魄力,就不敢杀身成仁’。”
巴伦看了一眼艾森,笑容遁去。
艾森接着问:“我看到你有收缩的铁轮,那是用弹簧做的吧?你在哪里搞到的弹簧,还有吗?棱镜有吗?我需要棱镜。”
安德烈跟着说:“有螺纹弹簧吗?硬度要高。”
“……问别人能为自己做什么之前,要先问自己能为别人做什么。”
安德烈伸伸手:“请讲。”
巴伦看着艾森:“你是白塔的吧。”
“你怎么知道?”
“他们有那种香水,喷在白袍上,不穿也能闻得到,上等人嘛。”他接着说,“我要你帮我搞点东西。”
“要什么?”
“通行证。目的地爱尔兰。搞到手之后,让这个穿西装的,”巴伦指着安德烈,“给我送过来。”
“成交。现在,我们要的东西。”
“东西……”巴伦刚张口,忽然愣了一下。
安德烈反应很快:“怎么?”
巴伦抬起头,天空上云正在飘移,露出了月亮。巴伦干咽了一下,脸色苍白,很快速地跑起来,完全不理会另外两人。
虽然安德烈和艾森一头雾水,但这种情况下还是跟着一起跑了起来。
巴伦朝着远处的一个石砖堆出的洞跑去,拉开木制的栅栏门,钻了进去,贴着洞壁坐下来,缩了缩脚,把脚缩到月亮照不到的地方,抱着腿一言不发地坐着。
跟过来的两人不明所以,也进了洞,坐了下来,艾森顺手关上了门。
透过栅栏,他们可以望到月亮。
巴伦不说话,面容平静肃穆,定定地望着月亮,安德烈和艾森怀疑这月亮有问题,也都缩到月亮照不到的地方。
他们沉默地坐着。
终于,安德烈发现了,他笑了笑:“躲月亮啊?”
巴伦看了一眼他,没有说话。
艾森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安德烈摸出烟,划亮了火柴,叼着烟望月亮,“我猜和妈妈有关。”
巴伦甩头看他,眼神凶恶仿佛要一口吃了他:“给我闭嘴。”
“好。”安德烈答应下来,又把烟盒递给他,“抽烟吗小鬼?”
巴伦像一头挨了揍的野兽一样盯着安德烈,盯了一会儿,才从他手里接过烟,就着安德烈点起的火柴点上烟。
艾森在旁边其实没怎么听懂,看着这个氛围,就拍拍安德烈的手臂:“我也要。”
“要什么?”
艾森手一摊:“烟啊。”
安德烈说:“没有了。”
艾森不高兴了:“怎么每次到我都没有。”
安德烈指了指自己的,“这个你要吗?”
艾森没说话。
巴伦转头眼神怪异地盯着他们,撇着嘴将笑不笑,于是艾森转过头:“不要。”
安德烈说好吧好吧,转回身。
巴伦看着他问:“你是干什么的?”
“暂时还是猎巫犬。”
巴伦朝艾森的方向扬扬下巴:“他是你什么人。”
安德烈笑起来:“可能算……我儿子吧。”
艾森冒火:“什么?”
“你不也是这么跟别人说的吗,说我是你小妈。”安德烈安抚他,“好吧,那你说,你是我什么人。”
艾森一本正经:“不一样的。‘你是我小妈’和‘我是你儿子’是两件完全不一样的事你懂不懂?”
安德烈叼着烟笑:“不太懂。”
艾森伸出手,把安德烈的烟从他嘴里拿出来夹在手里,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既不是我的亲人,也不是陌生人,我不能不在意你,但其实也没有正当的理由。”艾森皱着眉,手指夹着烟,带刺青的中指压在雪白的烟身上,眼神透过烟雾盯过来,十字架链正搭在手腕上,“你让我的立场很为难。”
安德烈在听到这句“你让我的立场很为难”时莫名其妙有种愉悦的感觉,看着年轻的神父皱着眉严厉地说出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很刺激,有种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