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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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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猎巫-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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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父母,不知道小孩子送过来干什么,常常会准备吃的、喝的,有的家长甚至还会送些烟酒,希望收到的人能多加照顾。不过你也知道,他们都摔死了,烟还好说,酒很难剩下了。但是便当还是有的。”巴伦补充道,“很少有家长什么都不给就送过来的。”

安德烈把轮胎放在地上,转身去找便当。

等回来的时候,巴伦还是抱着腿低着头,缩在棚下,随着月亮变化的角度调整自己的位置,越躲越缩,坐在角落里。

安德烈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把便当递给他。

巴伦盯着地上的蚂蚁打架,正在用一根手指拨开它们,又将它们凑在一起,没有抬头,接过便当就放在了地上,继续专心致志地参与蚂蚁打架。

安德烈打开便当吃,顺便盯着明亮的月亮,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他总觉得这里看月亮很怪,不如说,整个天空都很怪。

“这里的月亮和我来的地方不一样。”

蚂蚁们在混战,巴伦仍旧在用一根手指参与,头也没抬:“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巴伦沉默了一会儿,仿佛自言自语,也仿佛在和安德烈讲话:“我妈说,和太阳不一样,月亮是送给受祝福的人的……我爸有段时间和他长官的女儿混在一起,想要靠她出人头地,为了讨她的欢心,把我和我妈赶去了地下室……最离谱的是,他真的把她搞到手了。结婚了。我们就藏在地下室里,很少出来,东南角的房间地板比较薄,常常可以听到楼上人走路的声音,拖鞋声踢踢踏踏,她和其他女人在那里聚会,念念书、唱唱歌、品品酒,我就躲在下面听。

白天我不能出门,但是晚上我可以趁他们睡着溜出来,只要不被发现就好。

我妈身体和记性还不错的时候,带着我溜出来,我们两个人在空荡荡的大街上走,她教我踩影子,她说比起太阳她更喜欢月亮,因为月亮是温柔的,任何人都可以直视它,它不畏惧被审视,因此它也是强大的,她来自爱尔兰,故乡的月亮自小陪伴她,无论她人生如何境遇。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去她的故乡,看她幼时看过的月亮。

可她没有说过我该如何离开。她后来也就记不得了,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也不记得我是谁,更不会记得听我爸的话呆在地下室。她跑出去的时候那女人正带着家人在后院烧烤,是个天气很好的日子,她穿着一件发黄的白色睡裙,毫无征兆地从屋子里跑出来,从绿油油的草坪上跑过,边跑边大喊,我也不知道她在喊什么。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跟着她跑出来,我记得那好像是我第一次看见太阳。太阳真的好亮,色彩好明亮,绿色、白色、黄色、红色,噢噢,我记得还有音乐声,烤肉的香气。以及那群人脸上的表情。

太搞笑了,我当时觉得,真的很好笑,我忘记了去追她,反正很多人去追她,我实在笑得喘不过气,笑得趴在地上,有条狗一直在旁边冲我吼,很多人把我围起来,拽着我的衣服、头发,手和脚把我扯起来,在一群人的包围中,我也准确地找到我那面如土色的父亲,被那女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后来你猜也能猜到了,什么都没有的男人,稀里糊涂的也就死了。”

巴伦满面笑意,不知道是讲到的哪个部分让他发笑。

安德烈把便当里的肉拨到一旁,继续吃。

巴伦把蚂蚁一只只按死:“但其实很有趣的,从我内心来讲,我是挺希望他们死掉的,我说我爸和我妈。我爸就不用说了,他活着只会给我添麻烦,过分废物,除了脸一无是处,不过也会老。我妈自从失忆后就已经不是她了,你不觉得吗?其实真正的她早就死了,只剩壳而已,所以还不如早早了断。她最后在病院的时候,偶尔想起来一些事情,那些医生护士就欢天喜地地叫我来看,以为我会很高兴,劝我继续好好照顾她,检查治疗就是希望。我只觉得好笑,你不觉得吗?死掉的壳还有被照顾的意义吗?她那些偶尔想起来的时候才最叫我恶心,仿佛看一个拙劣的垃圾试图模仿我母亲,真是恶心……”

安德烈停止了手,转头盯着巴伦:“……”

“一个枕头是不够的。”巴伦说,“医院的枕头质量太差,要用两个,人到最后时刻的力气很大,她也是。”

“……”

巴伦手下已经没有活着的蚂蚁了,他拨了拨土把它们埋掉,转头看着安德烈轻声道:“你懂吗,这是为了她的尊严。”

安德烈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巴伦摊摊手:“这算是简单的,诱导一个醉鬼说出一些话才比较难,他的抱怨太多,总是说不到重点。”

安德烈突然问:“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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