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巴伦愣了一下,喉咙动了动:“你问这个干什么?”
安德烈盯着他,又转开脸,很平静地回答:“我没有见过我母亲,也不知道她的名字。”
“玛莎。”巴伦说,“玛莎·沃伦。”
安德烈便就这么看着巴伦,伸伸手到月光下,又翻了下手掌,堂堂正正地沐浴在月光下。巴伦盯着他的动作,脸色一阵苍白,他看着安德烈慢慢移出到月光下,半边身子在光里,再对上安德烈平静的眼神,突然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笑起来,又恶狠狠的样子,情绪很激动,像条挑衅人打架的流浪狗:“哈,你这是什么表情,把你刺激到了吗,你连你妈都没见过,还这么多意见,恋母啊?”
安德烈仍旧面无表情,眨了下眼而已。
巴伦在阴影里磨牙:“要说什么吗?说啊,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吧,你以为你的意见很重要吧,那你说吧,我给你个机会说,显示一下你多高贵……”
于是安德烈平静地说:“哦。”
巴伦便笑不出来了,像被重重地揍了一拳,他一瞬间僵住,接着表情变得更加扭曲。脸上泛出汗,话说得很快,喷出唾沫:“你以为你是谁。我发誓再不会让任何人踩在我头上,谁他妈也别想来教训我。我现在有很多本事,都是他们活着的时候我做不到的……”
他没有说完,因为安德烈没有再听,只是普普通通地站起来,普普通通地走了,巴伦试图扯住他的衣服,他扑过去没有抓到,手又几乎伸到月光下,只好愤愤作罢,又爬了回去。
安德烈走远了,巴伦仍旧在对着他的背影骂些什么,但同时又随着月亮位置的变化,像只吸血鬼,再次抱住自己的手臂,往阴影里缩了缩,一张愤恨的、年轻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一阵骂骂咧咧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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