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我,“我想要的谁也给不了,只能自己去抢。”
这让我多少有些心安,假如我弟很早就和这东西打过交道——在他11岁那年,他就没有许愿,现在他也一样不会落入那东西的圈套。
既然它一定要人向他许愿,那不许愿不就得了,这有什么难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说着就准备离开,警察从高年级开始问,应该很快就会问到我。
我弟弟站在我面前看我,突然问:“死了个人,你感觉怎么样?”
这算什么问题。“我只庆幸你没事。”
我弟弟没说话,低了低头:“……你知道,现在谁都有可能被抓到……”
在关心我吗。
“你放心,我没有什么心愿。就算有,我也不信这些东西。”
“如果被抓到,如果被蛊惑……”他看我,“就别许愿。不许愿的人,会一次又一次被拜访,被抓到……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捉迷藏。”
我突然觉得很心疼,不知道他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独自难捱的时光,偏偏到这东西已经控制不住,开始大规模“狩猎”的时候,他才能被理解。
我竟然一直只是觉得他在怪力乱神。
想到这里,我伸手抱住了他,他僵硬了一下,随我去了,倒是没有回抱。我自己尴尬地抱了一会儿,放开了人,摸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正好有人来告诉我,警察要见我,我才顺理成章地赶紧跑开。
我进会议室的时候,警察们正在整理上一个学生的访谈记录,一男一女,男的非常显眼,抬头朝我笑笑:“你好,我是12分局探员,这位是地检的负责人,你是……”他低头看了一眼名册,“65号。”
我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这个男警察很年轻,而且长得非常……漂亮,脸接近一种雌雄莫辨,样貌出挑,很难想象是个警察,手背上甚至还有纹身。不过个子很高,也并不瘦弱。虽然他在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他并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另外,他让我浑身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眼神太锋利,透着一种“我正在观察”的意味,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我不是很喜欢他。
警察又感叹了一句:“不得不说,你们这个用编号不用名字的方式有点难区分人啊。”
“是的,”我告诉他,“基于保护学生的考虑,成绩墙、通报榜上从来不公开学生的姓名,用编号替代,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个风气。”
他笑起来,打趣道:“那会不会有些情况下,同班同学过了很久也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呢?”
“关系熟的自然会知道吧……”
我不太理解他干嘛一直说这个,这有什么重要的。
地检官插入谈话:“言归正传,”她把学生相册录摊开,“你认识这位同学吗?他编号109,姓名叫普罗·特恩斯。”
相册做得紧巴巴,一页上有好几个学生,那男生的照片上有一些纸屑,为了突出我确认过他的脸再说不认识,我特地把他照片上的纸屑扫开,看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
她问:“你对他有印象吗?”
我摇头。
她低头看我的档案,又看我:“你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啊。”
“一般吧……”
“就算成绩榜上公开的是编号,其实谁是第一也很明显吧。”警察突然说,“出名的总会出名,普通的倒是都差不多了。”
我没说话,这些都是学校的规定,跟我说有什么意义呢。
“据我们的了解,很多同学对他印象都不深,只记得他是个瘦小、不起眼的男生,却在大约两个星期前,发生了一些改变。”地检官看着我,“他变得高大、自信,很快就出了名,那个时候——他出名以后,你也对他完全没有印象吗?”
我顿了几秒,摇了摇头。
其实我应该像其他同学一样,之前的事可以装作不知道,但他改变以后确实很出名,打了篮球赛还拿了冠军,庆功会还是我组织的,我怎么能说完全没有印象!
地检官和警察对视了一眼,然后对着我笑了下,警察说:“两个星期就能有这么大的改变,一定是在这个节点发生了什么事。在你印象里,两个星期前学校里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吗?”
那木枝立刻浮现在了我的脑海里,可现在说已经太奇怪了。
于是我摇摇头。
警察又问:“你弟弟也在这所学校里啊。他怎么样?”
这让我警铃大作,他为什么要问我弟弟。
“他还好,和大家差不多。”
他们两个沉默了一会儿,才由更显和善的地检官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