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完全不认识这个人,没有打过交道。”
警察又接着说:“那还挺新奇的,你刚才可是从几个人中准确辨认出了他的照片。”
妈的。
我们诡异地全都沉默了一会儿,我想我有点慌了,假如是别的情况,我一定可以想出理由的,但那个时候我的眼神直接移到了桌面,下意识地躲避他们。
该死。
地检官递来一张名片:“这样吧,你一定是太紧张了,希望你能够好好回忆一下,假如想起新的线索,欢迎你和我们联系。”
我接过卡片,但心里已经下了决定,没必要等来等去增加自己的嫌疑,现在就告诉他们,包括那奇怪的木枝,至于他们怎么调查,随他们去吧。
我正要说,警察翻开他的烟盒,抽出一支烟,带出来一根木枝,上面缠着红线……
他把木枝捡起来,又放回烟盒,我干咽了一下:“那个……是你的吗?”
警察看看我,看看烟盒,那表情怎么看都有点皮笑肉不笑:“怎么了。”
我没说话,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跟我们打了声招呼,就拿起来走到了一旁。我赶紧凑近地检官:“女士,你们搜查他家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例如呢?”
“就是……”我正想说,警察看了我一眼,我便马上退开站了起来,地检官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烟盒,又看看我,我赶紧离开了房间。
他们上午的询问在12点结束,那时我已经跟鲁基乌斯吃过了午饭从食堂回来,听了不少关于那个死掉的男生的事。有些人讲什么胡话,说因为他吃掉了自己的父亲才能变强壮得那么快,这样看来父亲真是最好的养料,还有什么他后来跟很多女生暧昧不清,不知道那些女生跟他接吻的时候会不会闻到尸臭味……他们说那个男生在网络空间间就写了很多诸如“很想受欢迎”“想变得有钱”这些话,看起来就是个整天意淫的蠢货。
这些我都不太想听,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更可怕的是我还一直回想起那个警察别有意味的眼神,以及他问到我弟弟。
鲁基乌斯看我不对劲,就给我买了瓶饮料,问我要不要回去。
“你有什么愿望?”我突然问他。
“什么?”
“就是,有没有什么想实现的东西?”
他有点困惑,但还是想了想回答我:“世界和平?”说完立刻自己改口,“算了,我其实不在乎。呃……”他认真思考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总感觉,不平等,就是……我们应该将权威至于最高呢,还是将律条至于最高呢,还是说权威就是律条……”
在说什么鬼?
鲁基乌斯真的有点爱想东想西,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抽象玩意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文科生。我是没什么兴趣,但这问题是我问的,他明显开始思考了,我也不好意思打断他,只能听他讲下去。
我靠在走廊的栏杆上有点跑神,低头看见楼下警察和地检官从隔壁教学楼出来,向校门口走去,他们那辆显眼的警察就停在门口。
鲁基乌斯说到了:“有时候我很困惑,因为我在想如果尊敬的‘权威’令人失望了怎么办……所以我的愿望可能就是,呃,理解我自己……啊不对不对,也不能这样说,找寻自己的路?”
啊……文科生……
我百无聊赖地托着下巴,看着警察和地检官上车,听着鲁基乌斯哒哒哒讲个不停。
他们上了车,开出街道,经过红绿灯的时候,在马路中间——
发出“腾”的一声巨响,车底部立刻起了火,整辆车凭空被炸起两三米,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直接被挤压得变了形,如同一块薄薄的盒子,那火还没有灭,看起来还有一场爆炸……
但是那变形的车门却被人猛地一脚踹开,血淋淋的警察从车门的缝隙间爬了出来,他拼命向前爬,看样子一时半会儿很难站起来,他满脸是血,爬出了一段距离,所经之途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他向巷子里爬去,在进去之前,他回过头,看向了我。
火警声和人群喧闹声已经越来越大,所有人都朝那里看,周围一片议论纷纷,吵得要死。
我只记得……
他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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