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抗议,不需要争取什么吗?并不见得吧。上一次‘激进/极端’这类词被用来形容的是什么,是‘激进政治团体’、‘极端宗教组织’,而这些之所以被冠以‘激进/极端’是因为他们的成员杀人、袭击、放火、自焚、谋杀……他们造成了巨大的灾难,才被称为‘激进’和‘极端’。
那么所谓的‘激进/极端’o权组织做了什么呢?在互联网上发表意见或者打嘴炮。
界限在哪里?是什么让他们仅仅说几句话就被定性为激进和极端……”
“杰西,我们时间有限……”
杰西站起来:“我只是想说,一步退,步步退。今天omega的遭遇就是因为omega没种。”她突然又站到椅子上,“omega就是缺少地崩山摧壮士死的勇气、缺少一命换一命的意志、缺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觉悟。最高院裁定你不准堕胎,你为什么不去刺杀大法官?行政不准你同工同酬劳,为什么不去刺杀行政长官?
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才能真正发出声响!古往今来,凡成大事者就要上得刀山下得火海。alpha有今天的地位,绝不只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承担生育责任,而是因为他们自古就敢抛头颅,血溅三步。去当刺客!杀皇帝,宰丞相,掀起战争,激荡革命,一条命换功成千秋。要做大事,要豁出去,要发出剧烈的喊声,要让人恐惧,这样才能获得尊重。
我想说……”
“你有完没完?!”组织人实在是忍不下去,指着她,“下来。”
慷慨激扬的杰西哑了火,扫视一圈没人和她有共鸣,只有个穿西装的男人饶有趣味地看着她。
剩下的人在杰西不着四六的一通闹之后,匆匆结束了寡淡的发言,因为杰西大放厥词,似乎让人人心情都不好。
杰西被留下来摆椅子,安德烈站在门口看她。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工作,杰西也是一脸烦躁。她就像个在干燥秋天里的汽油桶,躁动不安。
关灯的时候杰西才留意到安德烈,懒懒地看他一眼:“你不敢自己回家是吧,那我送你。”
“倒不是因为这个。”安德烈朝她笑笑,帮她把卷闸门拉下,“有点事想问你,关于刚才你说的话。”
“什么话,‘地崩山摧壮士死’?”杰西自己撇撇嘴,“omega闹不起来事的,骨头软。”
安德烈耸了下肩膀:“也不见得是骨头软吧,不是人人都能抛下生活,随心所欲发发疯。”
杰西看了他一眼,拎起地上的书包:“我可以。我就一直都……”
她没说下去。
“生命树是什么?”安德烈问,“我大概听说了一点这个‘father’的事,但这个树根本不知道。”
杰西挑挑眉毛:“想去看看吗?”
安德烈点了下头。
“放心,太晚的话我送你回家。”
***
艾森敲了两下欧石南的房间门,顺手推开朝里望:“你看见安莉了吗?”
房间里漆黑一片,深夜也不开灯,月光照亮床的下半,衣服凌乱地堆在地上,床里面厚厚的被子中闷声回了一句“没有”。
艾森关上门,这种时候他就很小心。他朝欧石南走了两步:“你不会分化了吧?”
被子已经把欧石南完全裹上了,声音从里面朦朦胧胧地传出来:“没有。”
艾森松了口气:“那就好。吃饭吗?”
里面好半天不动,艾森歪着头看这一团:“你青春期啊?”
这下终于有了点动静,欧石南抬高了声音,很不耐烦:“你能不能走啊。”
艾森发誓,要不是他从这句话中听出了点走了样的腔调,他会立刻甩头就走。
他犹豫了几秒,看见被子小幅度地颤抖起来。
艾森想了想,走过去蹲在床边,被子没动静,他刚把手放在被子上,那被子像活了一样甩开了艾森的手,因为欧石南一个翻身滚到了远处,半遮半掩地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还有□□的肩膀,上面青青紫紫看不真切,倒是有伤口,血蹭在了被子上。
艾森站起身,被欧石南警惕地盯着,平淡地问:“你需要帮助吗?”
欧石南咬了咬牙齿,倔强地回答他:“不需要。”
艾森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听见背后一声沉重的响,像是那一团从床上跌了下来,在几声赤脚拍地的声音后,有只冰凉的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艾森转过身,欧石南低着头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爹地,你有没有……擦身体的东西?……橡皮擦那种的?”
“擦什么?”
欧石南抿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