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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仙长下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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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合庄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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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疏明朗适时抱着孩子跳下屋檐,走进来后恭敬躬身道:“师叔。”

庙内众人惊惧,仙长从天而降,神像上还趴着个妖怪,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仙、仙长,”离得最近的乞丐颤颤巍巍地跪下,“这是何物?”

长芙横玉对视一眼。

师叔未允,没人开口。

月亮亮堂堂,赶路人心慌慌。

阿俏和光叔赶到庙前,就见平日插科打诨的诸友堵在门口,瑟瑟发抖。

在外瞧不清里头是何情形,但看这拥挤情形,铁定是出事了。她大喊一声“让让”,从人群当中挤进去。

庙中央,几位清玉宗的修士都在,小木头叫人抱着,睡得小猪似的还没醒。

“仙长,没事吧?”

“姑娘放心,小木头无事。”

地上躺着一具黑漆漆的玩意儿,徐薇正低头查看。阿俏靠近,余光一瞟,发现居然是具尸体,噎得没缓过气。

这尸体通体青紫,过分瘦小,看起来已经死去很久,怪的是并没有腐败迹象,并且四肢完整,依稀能看出生前模样。

“仙长,”她捂胃,“这是什么?”

徐薇柔声道:“童尸傀。”

“童尸傀?”

“傀儡的一种,”长芙解释,“用孩童尸体炼制,三年出一尸,你之前看见的生面孔,便是这具傀儡。”

“可我之前见他,分明是个活人。”

“童尸傀的幻化与操纵者修为有关,修为越高,童尸傀幻形便越强,可与正常人无异。”

“有人操纵它?”

这么一说,阿俏想起书里所说的邪修,连忙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仔细打量这具尸体。

烛火之下,童尸傀面泛油光,皮肉紧紧贴着骨头,十分紧实。

徐薇凝眸抬腕,两指捏诀一掠,手中蓦地多出一张黄符。

横玉凛声道:“符修。”

天下修士,各研其功。剑、术、佛、药、符、鬼、妖……

天道至公,不桎一物。然而万法宗门里,符、鬼、妖行的都是些邪门伎俩,最上不得台面。

御尸、御鬼,这些借附躯体的邪门歪道常需要活人牺牲,因此早在鸿野之战后便连同邪修一起被驱逐,终生不得踏入九州。

“师叔,”长芙面色凝重,符修出现在淮水,是非小可,“如何解决。”

徐薇收起黄符,问:“庄内如何?”

“庄内?”

长芙愣住,扭头看向横玉,后者一震,惊道:“不好!”

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阿俏瞧见了由天而落的莲花法阵,淬有凛冽寒意。

巨阵之下,灵力横扫,草木化作齑粉,大地震颤,月寒风啸,一如昨夜。

阿俏把自己缩在草堆里,不敢朝外看。

修仙,想必常要见着死人。可她惧怕妖怪,更怕死人,最害怕的,是自己所熟悉的死人。

四娘就躺在庙中央,双眼瞪大,口含污血。与她并排的还有九具一模一样的尸首,全被掏空内脏,鲜血淋漓。

童尸傀只能化作少年孩童,她明明没有丈夫孩子,却也惨遭毒手。一定是看见了某个流浪的可怜孩子,想为他留个馒头……

周围有许多人在哭,阿俏摸了摸脸,没有泪水。

“阿俏。”光叔在一边叫她。

阿俏“嗯”了一声,看过去,回答:“我在。”

“想哭就哭吧。”

阿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不想哭。”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合庄十尸案是原著剧情,一切都只是书中世界,她不哭才对。

“你这孩子,”光叔担忧地走过来,“千万不要想不开。”

这话如同一根撩动冷琴弦的手指,霎时在阿俏的脑海里响起一声琴鸣。

琴声极其锋锐,她仿佛听见了耳边吱呀的惨叫,四娘的哭声反复撕割她的灵魂,一遍遍呼唤她的名字。

阿俏终于再忍不住,死死地将头埋进衣物里,呜咽出声。

这些衣服是四娘做的,她说曾说,姑娘家家,要拾落得干净些才好看。阿俏嫌换来换去太麻烦,叠了做枕头,每日抱着安眠。

四娘还说,要是阿俏哪天不想做乞丐了,就搬去和她一起过活。

她从小就想要个听话女儿,老了能陪她一起做针线,一起簪四月的栀子花。一个人惯了,戴花总觉得不好意思。

四娘说的话全被记起来,阿俏哭得逐渐大声,光叔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慈声道:“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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