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私产,发现她其实穷得可怕,没多少银子。
湛露院那些大的摆件瓷器虽然精美,但一方面它们要么是大长公主的,要么是郗府的,压根不算她的私产,还有宫里赏的,更是每一件都有宫廷印记。
另一方面那些东西也很大件,根本不好处理或者带走,而那些小的首饰之类的,也大部分是大长公主所赐,她以后唯一能带走的,估计就是一些小银锞子票子。
这么大一块金子,想来价值不菲,最重要的是这跟大长公主或者郗府没有任何关系,是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私产,比那劳什子不好换银子的东珠好多了。
于是她十分开心的准备收下来,可是将将触到,她的手忽然顿住了。
这不是什么黄金大镯子之类的,是两只燕子耳坠。
燕子衔尾,造型精美,喙跟眼睛都刻得栩栩如生,展翅欲飞的模样十分惹人喜爱。
郗薇有些犹豫了,不是她多想,大越民间素来有猎雁提亲的说法,后来王孙贵族之间就流行起了送衔尾金燕(雁)子或者玉雁提亲的做法,这还没见谁赏赐这些东西的。
手伸在这里,一时间她有些进退维谷。
李赢也看出来了她的犹豫,他起身看似随意地指了指腰间,“朕今日过来太学,随身就这么两样东西,你总不会想要朕腰间系的这组佩玉吧?”
“臣女并无此意。”那是象征帝王身份的潘龙环彩组玉,她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公然要那啊。
李赢扯了扯嘴角,拿起耳饰上前几步行至她的身边,郗薇忍不住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扶住了纤腰,动弹不得。
耳垂忽的被人捏住,她白皙的肌肤瞬间染了层绯色,李赢很满意她这表现,不过食指微挑,轻而易举就将她原来的青玉耳坠给取了下来。
金燕衔尾耳坠就这么戴在了她的耳畔,李赢恋恋不舍的松开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忍不住微微颔首,他知道她长了幅好皮囊,这耳坠子跟她今日这身红妆很是相配。
郗薇想问他这是何意,但是又不敢问,她还记得上次自作多情的跟他解释“是因为第一次才念念不忘”,随即被他嘲笑想多了的场景,那可真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或许这次也是她想多了?也许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小玩意儿罢了,好歹是个纯金的,回去融了也算是笔钱财,她扭捏个甚?
于是也不再纠结,厚着脸皮道:“那就多谢陛下赏赐了。”
李赢看她突然如此坦荡,一时间准备好的说辞倒不知怎么开口了。
两人离得有些近,郗薇后退了一步。
觉得寝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她眨巴了下眼睛,“陛下,赏赐臣女已经领到了,臣女还要换身衣裳,您看”你是不是该走了?
看她欲言又止,李赢听懂了她未说出口的话,不过他暂时不打算离开,于是装作没听出来,闻言只点头颔首,背过身去翻书架上的杂记,“嗯,你换。”
这不是耍流氓吗?!
得,惹不起她躲得起,她不换了还不行吗,反正方才那套衫裙被李亘碰了她嫌恶心,就穿这身好了。
耳听着她没继续动作,他侧身好奇道,“怎么不换?”
“嗯,我挺喜欢这身的,比穿长裙合适,不换也行。”她随口找了个借口。
李赢搁下了手中的杂记,转过身来,又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金燕衔尾耳坠在她修长的颈间随着她的动作翩动,为她更添了几许明艳,偏此时只是简单的扎了个高马尾,金色丝带末端系了两只小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叮当的声响,整个人看着较平日里又多了份说不出的随性与从容。
她确实很美,大红色束腰骑装衬得整个人挺拔又纤秾合度,鹿皮长靴更是将她腿型勾勒得完美无缺,平日里长裙掩盖下的秀丽风景,就这么明晃晃展露于人前,轻而易举勾起曾经那些无端的绮念。
李赢喉结微动,移开了目光,声音不自觉带了丝旁人难以察觉的艰涩,“换掉。”
郗薇挑眉,指了指托盘中的烟粉衫裙,“这衣裳之前不小心被花木给划破了,穿出去不太雅观。”
李赢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烟粉衫裙,裙角似乎确实被撕下了一片,他行至窗前,轻咳了一声,窗棂应声而开,一个小内侍出现在窗前。
“去给翁主准备一套合适的衣服。”
小内侍躬身应下,立马转身下去准备去了。
郗薇一时有些后悔,这等衣服的时间两人不得还处会儿?一时间她恨不得咬了自个儿舌头。
李赢却心情甚好,亲自将窗扇阖了上。
“朕听花蕊说你以身体不适为由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