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时日见了这么多铁匠,一直在改动,总要有些成果的。”
如今的炼炉多是圆形,鼓风难以输送到炉中心,更别说高炉更高的地方了。将炼炉的断截面改成了椭圆,外形看上去就像个馒头一样。
这样一来增加了炼炉的容积,二来在扁的两侧鼓风,使得风力可以达到高炉中心,提高了冶铁温度和效率。
相应的,制作炼炉的材料和炼炉的炉墙倾斜角度设计也有所变化。
不过这个改动可不可行,还要再试,他马上又要随祖龙出巡,这一块的监管就交给其他人了。
炼炉的改进还只是初期改动,接下来要改的可就多了。
他的目光投向了北边几个郡,山西煤矿多他是知道的,可是开采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现在冶铁还是木炭为主的,即使往后一百年,煤炭也还是辅助,他脚步迈的够大了,慢慢来。
“司工要回咸阳了?”
“嗯,快仲春了,陛下已召我归咸阳,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他手下的工匠们志得意满:“司工便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尚谨点点头,便要往回走,一转身却撞上了一人,他连忙道歉:“在下不是有意,还请足下海涵。”
“无妨。”蓝衣男子貌若好女,举手投足间是儒雅随和。
尚谨刚走出去几步,却听到蓝衣男子身边的人说:“子房,快到了。”
子房?!
他猛地回头盯着张良,遇到活的张良了!谋圣!
张良敏锐地回头,与他对视,两人不动声色地互相观察一番,最终还是尚谨先颔首致意,转身离开。
【宿主,干嘛这么急啊?不和他聊一会吗?】
明明以前说很想和历史人物们交流,怎么遇到张良之后宿主还是准备先回咸阳啊?
「你们说张良和一堆铁匠铺合在一起,你会想到什么?」
[花千寻:这个我会,刺杀祖龙doge]
[念白:好可惜,这属于不可拉拢类型。]
[斗智斗勇的字典:张良啊啊啊啊啊!好好看!]
[横滨某绷带:不去拦一下吗?]
「拦了之后万一谋圣换其他方法刺杀怎么办?不要惊动他为好。」
张良淡然对身边人说道:“此人颇有城府。他似乎,看出我的目的了。”
偶遇之人的双眼中虽有疲惫之色,却清澈有神,看向自己的目光里有惊讶,有仰慕,也好似将他看透一般。
张良的侍从去打听一番,回来说:“我探听到了,他是秦的司工尚谨,两月前来的,似乎是要改进冶铁之术。”
“是韩非的弟子……造纸那个人,那日看见他,他手上还拿着纸。”张良作为韩人,对韩非的观感非常复杂。
韩非前往秦国时,他不过十六七岁,那时他对韩非不算了解,直到秦军兵临城下,他才知道韩非的才能。
他自小的目标就是成为韩国相邦,可韩非作为韩公子却成了秦国上卿,说心中没有埋怨是假的,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韩非所作所为。
而韩非这位弟子的名气甚至高于韩非,毕竟光是纸这一项,就足以名垂青史了。秦始皇与这对师徒关系都极好,可他却觉得有些奇怪。
“我们的计划要改变吗?几年后的计划,应该不至于被算到吧?”
“他要是真的知道,我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以他的身份,即使我们什么都还没做,也能告诉皇帝,让皇帝杀了我们。”张良摇摇头,“他带着的那把佩剑,恐怕是皇帝赐的,真要抓我们,怕是连郡尉都得亲自来。”
即使是算无遗策的谋圣,也难以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毕竟知道有人要刺杀皇帝,身为皇帝的近臣却无动于衷,这要么是奸臣要么跟张良一样,想让秦始皇死。
偏偏尚谨确实不是看出来的,他也不愿意为了以防万一去提前抓张良刘邦等人。
秦始皇第二次巡游,至薛郡邹县,上邹峄山。立石,与鲁诸儒生议,刻石颂秦德,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
尚谨却仍然待在邹峄山上,欣赏鲁地风光。
“谨!”王离扑向尚谨,尚谨差点没倒下。
“好久不见了,武城侯?”他们已经快两年没有见过了。
听他喊自己武城侯,王离叹了口气:“我算是白得了个爵位,哎。”
“你觉得你现在拥有的都是靠王翦将军?”尚谨拉着他坐在山石之间。
邹峄山风光奇美,奇石险峰,幽洞灵泉,散心再合适不过了。
“我不怕别人说我,只是我自己觉得,寸功未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