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官吏们去推行……也怕是不好。”
“嗯,本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去种白叠子,怕是要饿死了。荒年的时候,连种禾、麦、黍、稻、荅和菽的人都能饿死,就算白叠子能卖钱,去哪买呢?何况钱就真的在黔首身上吗?”
“若是强行推行,恐怕官吏们会为了政绩不顾黔首的死活,他们也不想触犯吏律。”扶苏摇摇头,“以后,会有机会的。”
他们心知肚明,以后是什么时候。
“你前几天不是说想吃鱼?宫中倒是有,不如晚膳留下来?”
“不要,宫里那些菜确实比外面精致,也好吃,可是味道太寡淡了。”他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我记得之前不是还让他们做什么锅出来?”扶苏也不强求,不过说起鱼,想起来之前闲聊时的话。
尚谨伸手比划了一个半圆:“嗯,大概就是像釜的一半那样,只可惜不好推行。你不知道,他们知道我是要拿来做饭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像看个傻子。”
扶苏被他的描述逗笑了,不过能想象那个场面,也能理解那些工匠。
“毕竟都要紧供着军中,连你说的那些农具,也不好做的。”
明章虽然改进了冶铁技术,可铁矿不足却成了最大的问题。
“阿父已经派人想办法了。”
寻铁矿从来不是一件易事。
“不过那个锅,到底是怎么用的?是有其他的法子?若只是烹煮,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尚谨写下一个“炒”字,扶苏略一想:“炒?大概能猜到一些了。”
“到时候我给你露一手,希望别出什么意外。”
“会出事吗?”
“万一嘛,比如粘锅了,炒糊了,锅烧坏了,着火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做出来的锅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等我从巴蜀回来,应该就能试试炒菜了。”
他要去巴蜀探寻竹纸之事。
公元前216年。
早春的时候,尚谨从巴蜀回来之后,又重新回了辟雍学宫。
他花了十日的时间把剩下几个公子给考察了一遍,然后美名其曰,从头到尾又简单问了几句。
胡亥觉得自己大概是要疯了,这个尚谨到底和自己什么仇什么怨?就因为和夫子不和,就一个劲儿地整他吗?
偏偏他那些东西,问的刁钻古怪,可他那些个兄弟还真能答的上来。
胡亥还没意识到,尚谨的到来,成功让绝大多数公子卷了起来,如今一个赛一个地努力,也就荣禄和胡亥还在原地踏步了。
胡亥愤恨地一脚把岸边的石子踢进湖里,身旁的宫人都噤若寒蝉。
“都滚一边去!”
宫人们本也不想触他的霉头,赶忙走了,生怕再看一眼。
没一会儿,以华便遇见了他们,见他们紧绷着,便了然于心了。
“公子又发脾气了?”
“嗯,自从这司工来了,公子的脾气真是越来越糟了。”
以华失笑道:“可我见其他公子,大都欢喜得很。”
与尚谨对话,无疑代表着他们将会获得陛下的关注,他们自然开心。
至于胡亥怎么偏偏不一样,谁又知道原因呢?
以华拜拜手就要走,同宫人说:“我去看看。”
“以华,你真要去啊?我看公子这些时日比往常更生气。”宫人不免担忧,虽说这些日子,以华越发得胡亥赏识可这种时候凑上去真不是好事。
以华叮嘱他们:“放心吧,你们在外围守着,别让其他人过来看见了,免得别人见了,又要说闲话,到时候公子更是要暴怒了。”
“好。”
以华走到湖边,轻声关心胡亥:“公子,怎么站在这冷风口里?虽说开春了,这天还有些冷呢。”
胡亥只是不说话,以华见状没话找话,指着湖中的鱼说:“公子,你看这湖里的鱼,都比前些时日活泼些。”
胡亥的面色黑得和尚谨刚做出来的锅底似的,他一听见鱼,就想起来昨日尚谨在那里说那什么庄子和惠子讲鱼之乐,绕来绕去,高深得很。
他看尚谨最好学老庄,这辈子都别当官了,还在那“道”“道”“道”的。
“公子可要喂鱼?我带了些鱼食。”以华从袖中取出些包好的鱼食,递给胡亥。
胡亥接过鱼食,把鱼食随意扔进湖泊中,看那群蠢鱼争相讨好一般争抢鱼食,胡亥这才舒坦点。
“以华,我听那个谁说,你入宫是来找你阿姊的?”胡亥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以华闲聊,试图把尚谨给忘掉。
“是啊,我阿姊也是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