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刚好对上霍珩的目光。
他虽然抱着江毓儿,但眸光却依旧粘在温予身上。见她看过来,霍珩垂下眼眸,默默将江毓儿搀扶起来,把人交给了一旁的内侍。
内侍搀着她回到了座位上,霍珩却一步也没有走动。
温予正准备收回视线,余光忽然瞥到了静置在地毯上的两个空酒杯和一支已经碎成了两截的白玉簪。
那根白玉簪,本该束在她发间的。
只一瞬间,温予便明白了,为何方才人们的反应那么大。
她的发簪在刚才那番拉扯中掉落,她女扮男装的事情,暴露了。
所以,霍无羁才会用手护住她的脑袋。
他哪里是护她的脑袋,他只是拦住了旁人探过来的视线。
而今,她只一双圆滚滚的杏眸展现在众人面前。
人群又开始吵嚷起来。
“竟竟是个女郎?”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
“秦太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温予默默把脑袋埋进了霍无羁的胸.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头顶的簪子掉落,是她不曾预想到的。
而霍无羁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直到听到有人将老师牵涉其中,他虎躯一震,猛然抬眸。
温予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推了推他。
霍无羁会意,慢慢卸了力气。一张素白纯净的小脸,从他臂膀间挣扎出来。
她粉黛未施,一头青丝柔顺披在肩上,像雨后的芙蓉,清丽妖冶,勾魂摄魄。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霍无羁扫了一圈窃窃私语的人群,最后目光回归到温予身上,说:“诸位,今日之事,是无羁一人的过错。与旁人都没有关系。”
说完,他上前一步,环住她纤细的脖颈,将那缕秀发至于掌心,绕了两绕,为她束好了发。
最后,他抬手拔下自己头顶的那根簪子,簪入到了她的发间。
而他自己,则从身后的几案上,随便寻了根竹筷。
全程,他没有避开旁人的目光,亦是不管旁人的流言蜚语。
自从知道霍珩也在觊觎他的阿予后,霍无羁本来就打算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开她的身份的。
却没想到,今日出了这么一桩子事。
如此,也好。
文武百官的见证之下,霍珩总不好强占他的未婚妻。
霍无羁牵住温予的手,上前两步,正准备说些什么,一阵骚乱自殿门口传来。
众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只见一位风.尘仆仆,手持黑旗的传讯兵踉跄冲了进来。
来了。
温予在心中暗想,与霍无羁十指相扣的手却下意识加重了力气。
霍无羁垂首,看了她一眼。
但温予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传讯兵,半点都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北疆北疆军情。”
话音未落,传讯兵轰然倒地,晕了过去。而他手里那卷来不及奉上的军情书也掉落在地上,掀起一片扬尘。
霍珩下意识捂住了口鼻,退后了好几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秦家父子。他们不约而同想起前些时日的祁放寄来的那封信。
而头脑一片空白的,是霍无羁。
“北疆祁师父还在北疆。”
他呢喃一声,只温予一人听到了。
人群中,也是一片哗然。
这一瞬间,再也没有人关注霍无羁身边那个男扮女装的人是谁了。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