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高声喊了一句:“北疆乃我朝天堑。北疆若破,我朝危矣。”
霍珩脸色白了几分。
“爹,您慢点。”秦执年一把年纪了,跑得竟比秦未还要快一些。
一时间,竟没人去管昏倒在地的传讯兵。
须臾间,霍无羁回神,他牵着阿予坐回到座位,嘱咐道:“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等温予应下后,他端起几案上的茶壶跑到了传讯兵那处。
这一边,霍珩已经从地上捡起了那卷军情书。
“如何了?”秦执年人还没走近,便高喊了一声:“信中说了什么?北疆如何了?”
百官们也都凑了过来,静等着霍珩说话。
可他的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了。颤颤巍巍的,好半晌都没拨开那木塞。
见到秦执年疾步走来,霍珩下意识松了口气。每每这种重大决策时刻,看到了秦执年,他就有了主心骨。
“老师,您先看。”霍珩顾不得尊卑有序,将军情书递了过去。
秦执年意识到不妥,却也不好在人前劝说他。更何况,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北疆。
他麻利卸下木塞,倒出了里面的信纸。
而这一边,霍无羁探了探传讯兵的呼吸。虽薄弱,但至少还活着。
霍无羁掐了掐他的人中,那人悠悠转醒,只是说话的声音异常沙哑
“霍霍参将。”
霍无羁看着他干裂到出血的嘴唇,和缓说了句:“不急,先喝口水。”
传讯兵接过茶壶,咕咚咕咚将已经冷掉的茶水往喉间灌。直到再也倒不出一滴水,传讯兵才把茶壶放下。
“北疆如何了?祁师父又如何了?”霍无羁问。
负责传讯的这位,是祁放将军身边的侍卫。他跑死了三匹马,才赶到京城的。
“公子,北疆防线被破,将军他受伤昏迷了。”传讯兵哽咽着,紧紧攥着霍无羁的手腕,指甲都快掐到他肉里了。
霍无羁听了,眸中满是担忧。
“放心,我会去救师父的。你先好好休息。”说完这些,霍无羁差了宫人将传讯兵送去了太医院。
他则默默站到了秦执年身侧。
秦太傅才把实现从军情书上挪开,便有人问:“太傅,如何了?”
看完了信的秦执年,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岁。
“回鹘和柔然勾结,破了我北境防线。祁放将军不敌,重伤昏迷。”秦执年说着,把军情书递给了霍珩。
“老师,小心。”
“父亲。”
霍无羁和秦未见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连忙伸手搀扶。
“如此,可怎么办才好?”霍珩也将信中的话一字不落看完,惨白着一张脸,嘟哝了句。
霍无羁把秦执年交到秦未手上,走到霍珩面前,郑重拱手,道:“陛下,臣愿带兵前去驰援。”
“你?”霍珩语气里慢慢都是嫌恶。但转念一想,如果他去了,就没人缠着温予了。
若是一不小心死在了战场上,那就更没有人和他抢温予了。
他正思索着,又听到霍无羁说:“臣乃先帝亲封北方玄甲营副参,在座诸位,怕是没有谁比臣更合适前去。”
霍无羁不是没有听出他对自己的嫌弃,但他心系祁师父,必须要去。不得已,他还把先帝搬了出来。
“无羁,不可。”秦执年知道,他是担心祁放,但依旧不赞同摇摇头。他上前一步,说:“战场何其凶险,你学业都还没完成”
“老师,朕倒是觉得,这不乏是一次历练的好机会。”霍珩打断秦执年。
拨雪寻春(一)
三个月了。
温予已经随军三个月了。
自那日北疆的军情传至京城, 霍无羁自荐领兵出征,她就一直跟着他。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