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气,
“果然是他,黎巍这些年权倾朝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顶缺的,那常缙自然也是他的人……”
容珏挑了挑眉,品着手里这杯寡淡的茶,
“父亲的意思是漕运这头牵涉甚广,并不好查,但燕州那头为何没有增援倒是不难探知,主将咬定无人传令增援,可这怎么可能呢?”
萧怀野睨了他一眼,幽幽道,
“这个世道,有何不可能?他不会不知道,违抗军令致使辰国丢了城池是何等罪名,这可不是无人前来传令可以搪塞过去的。他没那么傻,如果此言为真,去查传令的人就知道了。”
容珏有些迟疑,
“如果当真无人传令,这可是通敌叛国,有谁会故意如此?”
萧怀野戏谑地望着自己这位至交好友,突然笑了起来,直至额角青筋浮现,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是啊,有谁会通敌叛国呢……”
“反正眼下冬日河道封着,我也无事可忙,去燕州查查吧。”
容珏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我知道你回京城是为何,若能查出当年的真相,你之后作何打算?”
萧怀野没心没肺地笑着,
“自然是找个山野之地,白日捕鱼捉鸟耕种,晚上饮酒吟诗作画,岂不自在?”
容珏轻轻一叹,
“我们两家原本就是世交,你自小聪颖,文武皆在我之上,若当年没有那个意外,你如今也早该入朝为官了。”
“以你之才,就真的想碌碌一生吗?”
宋义琛懒散靠在椅背上,好不慵懒,
“今时不同往日,这些年见惯了世态炎凉,人性凉薄,当年我就这么看着风光无限的萧府跌落云端,门可罗雀。事到如今我只想独善其身罢了。”
黎巍,这个名字以一种极致残忍的方式刻在萧怀野的脑海里,似魑魅魍魉、似梦魇。这位宰相大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登高易跌重,待东风过去,谁还能送他再登上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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