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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沉卷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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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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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这个不难,正好我也得出门一趟,待会你便安分些,别扰了我才是。”

两人商量定便出了门,陆妘快步走着,可总是被身后悠闲散漫的家伙束缚住,她只得频繁停住,时不时朝身后皱眉,偏生下人看不见萧怀野,都以为小姐今日心情不好,谁也不敢上前触霉头。

陆妘一脸阴沉总算来到书塾,正埋头走着不料与景深迎面碰上,若不是他出声,只怕要撞到,

“一大清早,谁给你气受了?”

陆妘一个眼神都没给身后斜靠在柱子旁的冤家,向景深行了个礼,无奈一笑,

“先生好,昨夜梦魇着了,遇见了个赖皮鬼,故而没歇好觉……”

景深眼皮微掀,闪过一丝笑意,

“难为你还起了个大早,若是下回再梦魇,不防念上几遍清静经,或可好些。”

陆妘点了点头,

“多谢先生,今夜我便回去念上一百遍,不信他还来。”

景深见她今日一袭烟蓝绣梨花纱裙,玉兰珍珠步摇静静插在发间,显得清丽婉约,若不是眼底藏着一丁点傲气,他倒真以为眼前站着的只是位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了。

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时辰不早了,进去吧,既然来听学,便须用心。”

陆妘乖觉称是,提步往屋里走,屏风隔开了另一边男子探究的目光。景深思忖片刻,绕道从另一扇门进去,面色没有半分波澜。

今日众人多少都听说陆府的姑娘要来书塾,这两年陆妘鲜少见到外男,但她在京城的名声可半点不亚于公主,只是屏风一摆便什么也看不到了,唯有轻微的声响才证明那头有人。

说起来这几年京城里不少人家明里暗里留神着陆府的动静,生怕被别家抢先定下陆妘,只是陆知邈夫妇半点都没露出想要结亲的模样,或许是想再留两年,不着急为陆妘议亲。

不过郎君们心思活泛,如此家世样貌,窈窕淑女,君子焉能不喜?所以能有个共处一室的机会,眼神便不时飘忽,像是要把屏风看出个洞。

景深刚进屋便看到这个情形,淡淡一瞥,

“怎么?屏风上头有字?”

众人忙不迭正色,朝他拱手行礼,

“见过先生。”

景深穿着身紫萸色直裰,以白玉素钗束冠,似山间清风,温凉沁心,随意一站便有不可冒犯的风骨。他掀袍坐下,掩住眼底的嘲意,余光见陆妘也坐定,便开始讲课。

今日景深讲的是圣人之道,陆妘边听边记,像是颇有心得。这个时候萧怀野呢,索性跑到屋顶上晒太阳,耳边不时飘来那个先生的言语,他早从陆妘口中知道了景深的身份,方才又看两人说话,私交甚好。

四品状元郎啊,他轻嗤一声,

“这些大人高居庙堂,说得冠冕堂皇,也不知私下如何弄权,蝇营狗苟,看着衣冠楚楚,内里却是脏透了,只怕与圣人扯不上干系吧……”

他打了个哈欠,翻身睡去。不觉晨课已毕,郎君们陆续告辞,陆妘却依旧埋头写着什么。

待众人散去,景深才缓缓走到她面前,敲了敲桌案,

“可觉得累?”

陆妘猛一抬头,眼神清亮,

“先生讲得好,我不觉得累,只是有疑,不知先生可愿意解惑?”

景深挑了挑眉,旋即坐下,

“说吧。”

陆妘思索着开口,

“先生只问我们何为圣人之道,那先生又有何见解?”

景深定定看着她,

“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故无失。圣人之道,去甚,去奢,去泰[1]。为政者,若贪恋权位,一心钻研制衡之道,此乃买椟还珠,实在短视。”

“若行不义之举,为不仁之事,终将覆灭。”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陆妘怔忪开口,

“那在先生眼中,陛下可算得上圣人?”

景深目光沉沉,终究是笑了,

“你胆子不小,随口就敢评议陛下。”

陆妘见他不打算深谈这个话题,便识趣地住口,转而问道,

“先生,听闻刑部出了大案,连父亲都惊动了,不知究竟是何事?”

景深翻着手中的书页,淡淡一瞥,

“朝中一位文官死在自己府里,刑部怀疑有人蓄意谋害。”

陆妘闻言一惊,

“京城之内,暗杀朝廷官员可不是件小事……”

景深勾了勾嘴角,云淡风轻,

“万物皆为刍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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