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浮沉卷,这下说不定就能找到现身的法子了。”
说着萧怀野接过卷轴,在桌上缓缓展开,卷中依旧空无一物。想着那夜入卷的细节,他便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染上白净无尘的卷轴,白光一闪后血痕顿时消失不见。
陆妘犹豫着开口,
“这就成了?”
萧怀野摩挲着下巴,眨眼道,
“不然试试?”
于是二人开始往相反方向退去,直至门前也没有被束缚之感,看来目前至少解决了一个问题,就是不知道旁人能不能瞧见萧怀野了。
不过眼下已至深夜,姑娘房中突然出现一个身份不明的男子,实在令人瞠目,所以还是明日再找机会试试吧。两人商量定后便各自睡去,萧怀野素来多梦,今夜却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
深夜正是好眠之时,不过也并非所有人皆能安睡。白溟现如今正审视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试图看透他究竟想要什么。
白溟如今不过三十九岁之龄,正当壮年,雄姿英发,浓眉之下双眸微眯,透出阴戾之色,所以那抹笑意多少有些突兀。
“阁下漏夜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他淡淡挑眉,
“镇国公手眼通天,远在千里之外也能尽观朝局,一言一行都逃不过你的耳目,定然是知道近来的动静。”
他把玩着腰间那块白玉,缓缓开口,
“听闻朝中有人对镇国公心怀不满,在下便替您出手了,不知镇国公以为这个诚意可足够?”
白溟面色微顿,了然道,
“原来于尚之死,是阁下所为。”
“只是不知我为何需要阁下投诚,若有所求,不妨直言。”
他眼神幽幽,笑意渐深,将一张纸条递到白溟手中,
“镇国公乃身居高位之人,心胸气度自然非常人能比,若是此等杀妻灭子之仇放在在下身上,只怕是忍不了这么多年。”
白溟看完纸条,眼神突转凌厉,抽出手边的长剑,森然之气覆面而来,须臾便落到他颈侧,却不见他有半分怵色。
白溟狠声开口,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他粲然一笑,双指将剑移开,
“此恨难消,此愁难报,不过杀人偿命,本就是天经地义。”
“今日在下前来,便是来给镇国公指一条明路的。与在下共谋,镇国公心愿可偿,就看镇国公敢不敢信我了……”
烛火摇摇,似在颤抖一般。光打在白溟侧脸,另一半隐于黑暗,
“你要助我报仇?那你想要的,又是什么?”
他望着眼前这位驰骋疆场多年的大将,意味深长,
“镇国公不必忌惮,在下想要的不过是一件东西,只是这件东西需要您相助一二,日后便会知晓。”
白溟深深看了他一眼,收剑入鞘,
“你知道,今夜我本可以要了你的性命,因为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他挑了挑眉,悠然入座,
“可是镇国公胆识过人,野心更是不小,可不是区区边境能装得下的。所以镇国公想赌,赌在下能助您实现心愿。”
“人人皆说顺昌赌坊里的章平乃天下第一赌神,但依在下之见,镇国公当居首位。”
*
鸟跃树梢,花枝微颤。清晨上朝时便见朝霞盈天,也不知是不是一个极好的兆头。
今日午后白氏回京,届时由礼间直接迎入宫中,陛下亲临宴席,不可谓不重视。陆知邈自然也在受邀之列,故而散朝后他便早早回家,却不想还是有拜帖递进府里。他思忖片刻,便将人请进了亭中。
凉亭三面环水,开阔敞亮,无需担心隔墙有耳,用来谈话最适合不过。陆知邈望着水面出神,直到身后脚步声渐进,
“学生见过恩师。”
陆知邈闻声笑着招手,
“敬兮,过来坐吧。”
曲敬兮神色愈加恭敬,悄然落座,
“学生今日突然过来,还是为着于尚大人之死……”
陆知邈坐直了身子,沉声问,
“可是有眉目了?”
曲敬兮微微一叹,
“学生也不知这算不算得上是有了眉目。”
“昨夜学生书案上凭空多出了一封密信,信上直言于尚遇刺与镇国公有关。不过仔细想想,于尚大人从不结党,算得上孤臣,朝会上的谏言确实对镇国公不利,也不知有几分可信……”
“依恩师看,此事是不是该往镇国公那里查查?”
陆知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