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回答,而是执黑子落在棋盘之上,
“敬兮,陪我下盘棋吧。”
曲敬兮自然应声称是,执白子而落,原本他看恩师闲庭信步般,攻势并不明显,反倒有些散乱。可待棋盘满了大半,陆知邈却转而猛攻,杀得白子片甲不留。
曲敬兮无奈一笑,拱手告饶,
“恩师棋艺精湛,学生叹服。”
陆知邈垂眸一笑,捻着枚棋子在手中把玩,
“那封密信,无论真假,都没有意义。”
曲敬兮重复了一遍,
“没有意义?”
陆知邈淡淡开口,
“是真是假,你都不可能凭借这一件事动摇镇国公的地位,既如此,查与不查有何区别?”
“镇国公驻守边境多年,军队阙额他怎会不知。边境多年未有硝烟,却在今年生变,难道敬兮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曲敬兮指尖微颤,抬头看去,
“恩师的意思是隐而不发?但若是日后……”
陆知邈望着水面上流转的波纹,
“镇国公护卫边境有力,此事又无实据,怎么做都是徒劳。既然如此,只能轻轻放下,好生抚恤于尚的家眷。”
“不过镇国公此次回京意图不明,且留神着就是,若他没有旁的打算,便依旧是奕国常胜不败、忠心耿耿的大将军。”
陆知邈持身雅正,处世讲求问心无愧,但于朝事上素来中庸,他深知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人心难测,懂得进退,才是智者所为。他能久居宰辅之位,风雨不动,就是因为他知道慧极易伤,凡事若皆追求极致,必不长久。
[1]出自苏轼《晁错论》
[2]出自苏轼《晁错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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