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
时间一长,韩管家觉得不对劲了,悄悄地旁敲侧击:“颂哥儿最近可是心情不好?”
不久之前刚刚做完自己的功课,掌握了一种新题型,心中颇有成就感的宁颂:“?”
没有呀。
韩管家的结论从何而来。
“那……您与少爷,吵架了?”
“没什么,韩叔,我们好着呢。”他整日在凌府里蹭吃蹭住,这感情能不好吗?
宁颂一脸莫名。
从宁颂这里找不到缘由,韩管家半信半疑。但看在两个人偶尔见面还说话的份儿上,暂时将这份担忧放回了心里。
痛痛快快地在府内宅了半个月,到了六月,宁颂就有了不得不出门的理由了。
他的师父,白鹿书院的院长连同几个夫子都从临州过来了。
他们住在租住的一座别院里。
作为弟子,宁颂当然要去迎接,帮忙接风洗尘。
“你们先别干别的,来让我考考你们。”弟子们原本是打算来帮忙的,没想到刚进了门,就被夫子叫去一旁问功课。
“……这些日子,都干嘛去了?”
到底是年轻的学子,而且还是从一个地方去到一个更广阔的世界里,这一路上,心思难免被吸引到别处。
纵然如此,课业没有进步,还是得挨训。
“怎么,还得我们找绳子把你们拴在裤腰带上,你们才肯学习么?”宁颂表示,虽然隔着不同的时空,但夫子们训人的话都是一样的。
骂完了同窗,夫子终于问到了宁颂这里。
问了几个问题,宁颂都答得不错。
“还得抓紧时间。”哪怕心中满意,夫子嘴上也没有给予表扬。
但比起,仍然还是比那些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学子们待遇好多了。
同窗们心中愤然,等到考完了试,夫子们去收拾房子里,才用眼神控诉宁颂。
“颂哥儿,说好的同富贵、共患难呢?”怎么有人偷偷学习啊?
宁颂理直气壮:“我可没说过。”
同富贵可以考虑,共患难嘛,至少现在是婉拒了。
聆听过夫子们的教诲,又被留着吃了一碗饭,等到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同窗们白日里根本没有时间说话,因此还不想立刻散,拉着宁颂去喝茶。
“忙了一天回家还要读书会不会有点过分?”在齐景瑜带头的同窗们撺掇下,宁颂去了上次去过的茶楼。
坐稳之后,店里的小二上了茶,宁颂才发现台上不讲《群英传》了。
如今说的是一个传统的话本子。
“……那位祁书生的作品下架了?”
宁颂用的是“下架”二字,同窗们虽然不完全懂这个词,但结合语境,也明白宁颂说得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同窗好奇道。
“知道什么?”
见宁颂确实是不晓得外面发生了什么,同窗给他解释:“那位祁书生,凉了。”
“凉了”也是宁颂之前用过的词,因为颇为生动,被同窗们也加入了日常用语之中。
“为什么?”
宁颂有些恍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回见祁书生是二十日前,那时候祁书生还是靠着公主的看重耀武扬威呢。
“家里人侵占别人家的农田,被人告了。”
“啊?”宁颂想来想去,也没料想到会是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