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不惜铲除所有障碍,也要爬到帝国的顶端。我的孩子,又何尝不是在复刻您的路呢。”
“再怎么表现得对皇后一往情深的样子,也改变不了您三个儿子各自相差两岁、都是在皇后在位时出生的事实。”王妃像是想起了什么悠远的回忆,“人人都说我应当痛恨皇后,她抢走了所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的东西;但相反,我不仅不恨她,反而很佩服——或者说是钦慕也没什么问题。只可惜我从未与她真正打过照面。”
她垂下指尖,拂过老皇帝徒劳张大的眼睛。
“其实您哪个儿子都不爱。您哪个女人都不爱。您这一生,爱的也只有自己罢了。”
皇帝的嘴唇颤抖,声带蓦地被扼住,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只有那两个字,依旧在喉咙里滚动。
「槿……
……心。」
王妃笑了笑。
“您根本没有心。若是有,也请让我……为您亲手剜出来吧。”
*
母星星系,无名荒星,森林边缘。
老两口激动得脸颊通红,字儿都说不清楚了:“快快快,您快请进,请进……”
“殿下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您看我们这个屋子这么乱……”
谢恺尘微微一笑:“您二位不必如此客气。”
他让侍从等在门口,在老夫妻的左一句“殿下”右一句“哎呀”中进了门。
老爷爷给他倒了杯热茶:“殿下尝尝,这可是醴泉水泡的,里面的花茶也是我们自家种的,很受欢迎呢!”
谢恺尘呡了一口,的确清香扑鼻。
老婆婆手里有个小的多的多的碗,迷你得像小孩子的玩具。
她左看看,右看看,搜寻未果,神色有些茫然,拽了拽话痨的老伴:“老头子,那个……”
老爷爷虽然平日里总是被老伴数落年纪大了脑筋不灵,真到了这种时候,倒是和老伴很有默契,不用她说完也知道欲言又止的是什么。
见到太子过于激动,可他心里也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好像少了什么。
那只总之在太子肩上、手里、身边的软乎乎小毛球,那个叽叽啾啾的小幼崽,哪里去了?
谢恺尘放下杯子,抬起头:“您不用找了,小叽今天没有来。”
老人们对视一眼:“这……”
“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谢恺尘的神色有些疲倦,但对着这两个曾经救过他,给过他家一样温暖的恩人,语气还是尽量放得柔和,“我希望您二位能帮我找到那只……”
他顿了顿。
一时间有点想不出去种属名称。
于是还是用了第一印象的描述。
“那只,红色脸,黄色毛的……猴子。”
老爷爷一脸问号。
老婆婆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试探着问:“是山魈吗?”
原来叫山魈吗?
这方面知识实在欠缺的太子沉默了下:“……是。”
老婆婆问:“我们能知道您找它是为了什么吗?”
老爷爷补充:“它是森林的孩子,并不是我们的宠物,偶尔会来讨食,但我们也不确定它的行踪。”
谢恺尘轻轻吸了口气,把在凤凰记忆中看到的那些幼雏与山魈相处的片段,一一转述给老人家听。
尽管小叽没有明确说过,但谢恺尘知晓,对无父无母无族群的小家伙来说,在森林的那些时日,红脸猴……不,是山魈,于他而言就是监护……猴般的存在。
甚至连小叽如何学会飞行,如何种下最爱吃的太阳花,都离不开它的教导。
这只猴……山魈掌握着很多秘密。
纪攸成长的点点滴滴,它都有所了解,也清楚凤凰在成长过程中会变换出不同的形态,比如迷你的幼雏态,比如瑰丽的凤凰原身。
如果说凤凰是神明集天地灵力化出的神禽,那么山魈仿佛神明钦点的传达者与守护者,确保小家伙能够平安度过脆弱孤独的童年。
简直是天选之猴。
如今凤凰失踪多时,走投无路的太子竟然绝望到向一只动物来求救。
或许山魈和小叽之间有什么特殊的联系方式也说不定。
只要能找到凤凰,别说是一只猴子了,就算是一只蚂蚁,谢恺尘也会试试看。
老两口听了他的请求,不约而同露出为难之色:“不是我们不想帮您,陛下,只是我们实在是不懂它的意思啊。”
“往日的沟通都是些最基本的东西,比如受伤了,比如饿了肚子。但您这样的问题,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