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反应竟然是怀疑对方太欣慰了,聂家的大公子没有步小家主的后尘。
于是聂思远又看向了聂和,结果没看出半点欣慰的模样。
聂和将喜服放在桌上,脸色十分沉重:“你真要嫁他?”
虽说聂思远早就答应了与封琰成婚,可如此人生大事,他两辈子也只这一次,看着那红艳艳的喜服,只觉得手都是麻的。
“我”
他刚开口,便发觉自己嗓子哑的厉害,因为在地下折腾许久,此时几乎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
聂和递过来两枚药丸,“白色的是百里城主准备的补药,可以让你身体撑住婚礼。”
聂思远怔住,看向了另一枚红色药丸。
“红色的是假死药,若你不愿爹就把你带出去,以后便隐姓埋名,再也不出来了”
聂和红着眼睛,说话断断续续,却见聂思远十分干脆地将白色的药丸接了过去。
“我愿意。”
聂和猛地抬起头,突然也哭了出来,捂着脸就跑了。
聂思远:
封琰这狗东西到底是多不被人待见?
怎么一个个地看着他们要成婚,都是这副悲痛万分如丧考妣的模样?
他摇了摇头,换好喜服,见时辰还早,便趴在桌上休息一下,迷迷糊糊地便睡了过去。
聂思远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一双明亮的眸子映着烟火,绚烂夺目,离得有些远,看不清脸。
“小哑巴?”
他有些着急,拼命地跑了过去,结果好不容易走近了,正好看见在漫天华光之下,百里烟花绽放,少年身形挺拔,面容俊美的如同天神,笑着朝他伸出了手。
是封琰。
呸!怎么还梦见狗了!
聂思远活生生地把自己膈应醒了,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抬进了喜轿,晃晃悠悠地离开了城主府。
他往外看了下,就见封琰也换了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脸上又重新带上了面具。
这次大婚声势浩大,他们前面的路几乎被围的水泄不通,队伍行进的十分缓慢,可即便如此,都没能让封琰嘴角的弧度落下去。
聂思远隐约记得,是他把自己从屋内抱出来的,似乎还听到侍女说,百里河为了这次的婚宴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座占星楼。
封琰那傻狗读书少,不知道什么意思,笑的志得意满。
聂思远却只感受到了百里河满满的恶趣味。
占星楼,百里河那混蛋是将他又比作苏妲己了!
呸,如果只看脸,明明封琰才是那祸水和狐狸精!
不久之前,聂思远与封琰之间还剑拔弩张,可现在不知道为何,满脑子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就在他想要强行冷静一下的时候,突然有人拦住他们成亲的队伍。
“聂淳!你出来!聂淳,你给我滚出来!!!”
上官惊容熟悉的声音从外面出来,聂思远微微挑眉,撩开帘子,就见他比之前憔悴了些,不过骂人的时候依然底气十足。
活像个泼妇。
在看见上官惊容的瞬间,封琰的脸色便沉了下去,眼中杀机骤起,只不过还没等他动作,便听到身后传来轻响。
他回过头,单薄病弱的男子穿上了大红的喜服后,苍白的脸上都多了些血色,随意倚在轿门上,平白就多了几分风流俊俏。
封琰看呆了一瞬,随即眼底又泛起热度。
百里河给的丹药果然好用,聂思远只觉得身上暖融融的,倒是没了之前的困顿乏力。
“几日不见,上官少主这嗓门倒是依然洪亮。”
聂思远轻笑:“你今日是来送贺礼吗?”
上官惊容满脸怒气,咬牙切齿:“你当真要与封琰成婚?”
聂思远又笑:“若你不站在这碍事,我俩都准备拜堂了。”
上官惊容气得嘴唇发颤:“我再问你一遍,你真要嫁他?”
聂思远笑容淡了:“上官少主,婚事并非儿戏,你若是来送礼的,那便将东西放下,如果你不是来送礼的,那就滚吧。”
说完,他笑了下,眼中尽是恶意。
“像上次一样。”
上官惊容死死地咬着牙,眼中陡然窜出一股强烈的杀意,突然毫无征兆的抽出身后重剑,身子跃起,猛地袭向了聂思远。
“废物!思远哥最是看重聂家名声,我不是封琰对手,但我宁肯杀了你,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成婚!”
谁也没想到他竟然敢当着封琰的面对聂思远动手。
封琰目光一变,刚准备动手,就见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