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远摇了摇头,不躲不闪,手腕一抖,不知何时也多了柄剑。
上官惊容自然也看到了,只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毫无内力的病秧子能挡住自己。
铛!
聂思远抬起手,又是轻飘飘地刺出一剑,果然没有挡住上官惊容的剑,却让对方的剑锋诡异地偏移了两寸。
就是这两寸的偏移,让他脚步一挪,躲了过去,脸色有些发白。
上官惊容倾尽全力一击,压根没想过对方能躲开,而聂思远在咳了两声之后,看着对方震惊的目光,露出了嘲讽的笑。
“上官少主,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你有本事杀我?”
他甩了甩手里的剑,嘴角满是不屑:“你这火候还差的远呢。”
上官惊容脸色惨白,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久久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传来过来,一道人影从暗中走出。
“上官少主火候不到,那在下呢?”
看着对方熟悉硬朗的面容,聂思远缓缓地攥紧了手里的剑,眼底划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没想到沈家竟派了个老熟人过来碍事。
来的正是他那好徒弟,江肆。
第24章
聂思远看着眼前身穿白衣的少年, 眉眼中缓缓酝酿出阴冷的寒意。
最初碰见小哑巴的时候,那小孩虽然跑了, 却让聂思远动了收徒的心思。
后来他游历至闽南,当地的邪道为求长生,将传说中的鲛人血灌入幼童体内,妄图炼制成鲛童。
他最后虽然杀了邪道,但当时被抓的小孩却几乎都死了,只剩下年仅八岁的江肆, 于是聂思远便将他带回了聂家,收为徒弟。
如今看着脸上稚气未散的少年,他只觉得无比陌生。
“江肆愿向大公子请教!”
看着对方手里白色长剑,聂思远牙尖都要磨出血来, 拢在袖中的手掌更是因为愤怒轻轻颤抖着。
那是他的剑。
封琰自然也认得江肆, 虽然对方只比他小四岁,但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小孩,只是聂思远的反应倒是让他十分意外。
他不是最疼爱这个小徒弟么?
怎么那眼神比看着自己的时候还冷?
聂思远声音都像是淬了冰:“江少侠, 好久不见。”
江肆对上他那双冰冷的黑眸,心里一颤, 感觉这人好像变了许多,在今日前, 他也想不到体弱多病的大公子竟然能躲开上官的剑。
“我师承小家主, 您是他兄长, 一家人不用如此客气,直接叫江肆名字便好。”
少年人说话不急不缓,老成持重, 一言一行都带着聂思远曾经的影子, 此时却让他无比厌恶。
“江少侠走的时候干脆果决, 现在已经是沈家的得意门生,跟在下可不是一家人。”
江肆脸色微变,隐隐有些发白:“师父意外身亡,我就算留在聂家也没办法替他报仇,如果他还活着,一定能理解我。”
聂思远差点被他气笑了:“意外?他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
“若他活着,恐怕只想亲自清理门户!”
他这话刚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江肆脸上血色尽褪,就连封琰都转过头死死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
上官惊容手里的剑掉在地上,满眼震惊。
聂思远却没看他,只是盯着江肆:“把他的剑还回来!”
江肆握着剑的手绷起青筋,咬紧了牙,目光骤然多了几分阴冷。
“这剑是师父交给我的!就算大公子是聂家的人,我也不会将此剑给你,更何况你还要与封琰成婚!大公子别忘了,就是他杀了师父!”
听着他一口一个的师父,聂思远心里越发恶心,终于没了耐性。
“这剑你还是不还?”
“不还!”
江肆噌地一声将剑拔了出来,那剑刃与寻常铁器不同,通体霜白,寒气逼人,如冰削雪刻,暗藏流光。
“沧海门与沈家联姻,于掌门和他的儿子却接连惨死,有人看见是你和封琰所为,到底是真是假?”
聂思远神情淡漠:“真的。”
江肆目光一厉:“你勾结魔教,残害正道,我要将带你回沈家处置!”
看着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徒弟,聂思远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你怕是没那个本事。”
江肆没再说话,神情凝重,身子突然跃起,手中霜天在空中划过,如流星璀璨,直奔聂思远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