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将这碗汤喝了,”
这日,沈胭娇盯着顾南章道,“这么久都没好好吃过东西,照照镜子,瘦成什么样了?”
顾南章一笑。
由于瘦了不少,下颌线条更显得有点凌厉,少了些先前读书时的那种温润君子感。
眼神也有些不同了,本就清冷的长相,如今加上这深邃莫测的眼神,越发给人一些压迫感。
他这一笑,虽说压迫感少了些,可偏又多了一种笑面虎一样的难以言明的东西。
“别笑了,”
沈胭娇道,“越笑越像个老狐狸。”
顾南章笑得手一抖:“我是老狐狸,你是什么?”
“肃郡王要被赐死了?”
沈胭娇没跟他继续玩笑,问起了正事,“阖府男的流放,女的进教坊司么?”
“是,”
顾南章道,“不止他……这些人背地里做的恶太多,罄竹难书了。”
说着又一笑,“不过有一事也挺有意思,你想不想听?”
“说说,”
沈胭娇忙道,“什么事?”
“你有没有疑惑,”
顾南章笑道,“那肃郡王先前在先皇时,太子和四皇子的夺嫡中能全身而退,应是个高人,可为何最近却屡出昏招?”
沈胭娇:“……”
有点囧,她其实根本没想过这个。
顾南章见她一怔,便知她之前没想过,不由又是一笑。
“笑什么,”
沈胭娇道,“你当谁都跟你一般,是个老狐狸么?快说,为何呢?”
“这府里先前都讲究一个吃不言睡不语,”
他喝了一口汤,道,“如今自这位母亲来后,除了大宴时有些规矩,平日里都不讲究那么多了。”
沈胭娇知道这个。
其实在沈府,规矩也大。
就算是家宴,除了酒席上玩笑行令外,平常家宴,也是听不到一声说笑咳嗽的。
只是她不喜欢。
如今到了钱氏这边,钱氏正巧也不是那一定讲究的人,又爱热闹,她们婆媳吃东西时,便十分自在。
先前和顾南章心存芥蒂时,极少一起吃饭。就算一起用饭,也都是静默无声的。
后来和顾南章没了那些芥蒂,两人像是才认识相熟了般,越来越熟的有些没规矩了。
就比如眼下,她和顾南章用着饭,却依旧有说有笑,只不过说笑声音都很小罢了。
这样的放松,她心里是欢喜的。
这时忽而听顾南章说起,沈胭娇还以为他不满了,不由疑惑看向他。
“这样极好,”
没想到顾南章一笑道,“我忙起来,见你都少,想放松说些话,也没多少功夫——”
“说正事,还说肃郡王的事,”
见她等得急,顾南章笑道,“那肃郡王为何前后大大不一样,只是因为,他府上一个幕僚换了。”
沈胭娇讶异地啊了一声。
她知道那些权贵府上的幕僚,都是为这些权贵出谋划策的,也都是这些权贵的心腹。
不过,幕僚也是人,虽说都是效忠主子的,可幕僚若是请的不合适了,幕僚之间也有争斗排挤。
那些权贵用幕僚,就如天子用朝臣一般,都想用的是忠臣能臣,可是,忠奸又没刻在各自的脑门上,因此能不能看准人,用对人,也是主子的一种能力。
“你是说,先前他有一个得力的幕僚,”
沈胭娇诧异道,“后来却换了,因此昏招开始频频出来了?”
“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顾南章道,“那幕僚被其他人排挤诋毁,被人寻了一个错,叫肃郡王暗地里弄死了。”
参与主子的事太多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