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只有一条路走到黑。
半路无论是被主子丢弃,还是自请离开……基本都是死路一条。
那肃郡王一时失察,竟弄死了最得力的心腹。
加上时局变幻太快,其余庸人的谋划便跟不上了……种种缘故叠加在一起,最终导致了肃郡王从暗处,被逼到了明处。
“这事也真是,”
沈胭娇叹为观止,“不过活该。”
“阿柳那边,”
顾南章这时已经吃完,看着沈胭娇又道,“事情都料理完了么?”
沈胭娇一想起这边的事,心里不免伤感,轻轻嗯了一声。
宝悦早已下葬。
官家的人也来沈府安抚过,可总也换不回人死而复生。
宝悦是她弟媳,按本朝规矩,是有小功丧期。
五个月的小功,其实是连带了当月。
不过,沈胭娇是不管算不算上当月,这小功之期,她必定是要服满的。
……
随着天气渐渐转凉,中秋时分时,沈胭娇孝除。只是阿柳是一年之期,仍在孝中。
此时新政已经开始推行,效果也立竿见影。
一些门阀大族的势力渐渐式微下去,不仅这一年农耕上收成极好,是一个丰年。
且商贾之道也比先前要宽松了许多,没了太过苛刻的盘剥,整个大宁朝都出现了一种更趋繁盛的势头。
这一年中秋前后,傅云山来了京城。
这一日,顾南章回家后,沈胭娇便喜滋滋跟他说起这事。
“我表弟要来太学,”
沈胭娇笑道,“今年恩科他是过了的,进了太学,便是为了后年开春的春闱做准备的。”
能进太学,不仅先生们都是当朝大儒,且还能和那些十分优秀的学子们会文交友的……
因此但凡有条件,能进太学是必然会先进太学一段时间的。
“傅云山?”
顾南章一挑眉,“就是你先前看准了要嫁的那傅云山?”
沈胭娇:“……”
这人又在翻老账。
“他学问是好的,人也有风骨,”
顾南章冷哼一声道,“且容貌也不差,你我都知道,他也是日后的名臣——可惜,他已经订了亲。”
沈胭娇:“……我知道他订了亲。”
当初若不是他祖父敢在沈老夫人替她说亲事前,先将亲事给傅云山定了……
那她不定已经嫁给这位表弟了。
“你没可能了,”
顾南章盯着她道,“死心罢。”
沈胭娇恼道:“我如今又没想过嫁给他。你乱说些什么——”
真真是,好好说着话,硬是偏到这上面来了。
“听你的意思,先前是真想过嫁给他了?”
顾南章一眯眼,“果真还是痴心妄想过。”
说着又道,“嫁给我,你心里还在委屈么?”
沈胭娇瞪他一眼,不想理他了。
一说这些就酸溜溜的,蛰的她都牙疼。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
沈胭娇不想再跟他继续这个,这人一酸起来有点疯,她还是尽量不要在这事上惹他便是,“吃饭,吃饭。”
“你大哥有了乐子,你想不想听?”
这时,顾南章却问了这么一句。
“啊?”
沈胭娇睁大了眼睛道,“我大哥?他如何了?快说呀——”
“想吃肉,”
顾南章却不直接说了,看着沈胭娇一笑说了这三个字。
沈胭娇急着想听,见他说想吃肉,立刻拿筷子去一个菜碗里夹了一大块颤巍巍的腊肉,往他嘴里一塞。
“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