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沉玉这样回答,他沉吟片刻道:“可以。”
末了又补充一句:“我回头再把京城几处园林秀美的宅子买下来,你一日换一处都行,一个月不重样,也好。”
林沉玉:“”
她调转了话锋,小心翼翼开口:“我爹娘可有消息?”
萧匪石闻言,表情又淡了几分:“不知。”
林沉玉叹口气,给他倒了杯茶,萧匪石愣愣的看着那茶烟。
她盘腿坐到萧匪石对面,语气真挚:“我们开诚布公的谈谈吧,你之前说我爹娘兄长折辱了你,可我相信他们不是那样的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能再说说吗?”
直接打听爹娘是不可能的,倒不如慢慢来。
萧匪石看着林沉玉端给他的那杯茶盏,捏紧了手,却不去碰,提起这几个人的时候,他语气冰冷:“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仔细想想看,我们一起生活了也有那么多年,我爹娘的性格你应该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萧匪石忽然笑了,可他的笑并没有让人感觉温暖,反而让人觉得遍体发寒:
“你的爹娘当然对你没有话说。你知不知道,对你越温柔的人,对别人越残忍。他们视别人的爱恨如草芥,把你的爱恨玩弄于股掌之间,这就是伟大的父母之恩。”
他重新擒了笔,笔尖有些凝塞,遂轻轻哈气,让笔锋温热起来,笔锋重新点在奏折上,挥毫缠绵:
“如果我说,你对我的所有恨意,无论三年前还是现在,都是他们一手策划一手安排的,你信吗?”
林沉玉下意识摇摇头:“不可能,我对你的恨意缘起于那场火灾,我哥哥半张脸都被毁了,怎么可能是我爹娘策划的?”
她不相信爹娘会毁了哥哥的脸。
萧匪石黝黑的瞳仁毫无波澜,映出奏折上的工整字迹来,语气是难得的平静:
“所以我说,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往事不必再提。你不会相信的事情,何必要别人再去赘述呢?”
林沉玉陷入了沉默。
她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的话。
她忽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问什么了,她忽的想起来了他妹妹:“你的亲妹妹绯玉,为什么要杀她?”
“颠三倒四,问东问西。”
萧匪石对于林沉玉拙劣的转移话题能力嗤之以鼻,他点点头,当作回应。
“为什么?”林沉玉拿捏到了,只要不谈自己父母哥哥,他语气就会平缓些。也许可以从别的方面入手。
萧匪石深吸一口气:“你不需要知道我为什么杀人,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刀下没有亡魂。”
“因为她花了十万两白银?”
林沉玉想起来那本绯玉的私账,十万两的巨额,不可能是萧绯玉负担得起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萧匪石撑腰。
萧匪石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停顿的笔墨暴露了他的诧异:“你怎么知道十万两的事?”
“我得了她的私账,她去年在梁州挥霍了十万两。”
“从澹台那里?”
“对。”
萧匪石冷漠的搁了笔,起身:“他叔叔是个聪明人,他却连个账本都看不好,说是男儿,如此蠢笨!活着做什么,早些死了好。”
他似乎对同龄的男子,都有一种天生的敌意。
说罢,他也批阅完了奏折,抱着一沓,拂袖离去。
在门口,他瞥一眼瑟瑟发抖的春雪:“愣着干什么?不知道给夫人进膳?”
春雪恍然大悟,拔腿就跑。
萧匪石皱眉,回头看了一眼低头沉思的林沉玉,又看了一眼案上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