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你知道害死萧大公子的凶手?”
“嘘。”明远在黑暗中胡乱按住他的嘴,紧张道:“小点声,小点声,要是被发现了,咱俩现在就得被扔进河里喂鱼。”
阿桥嗡嗡了半天,明远也不松手,兀自开口说道:“是公主,是公主杀了萧大公子。”
阿桥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死命地拽着明远的手拉开一点距离,喘息着问道:“是真的吗?你怎么知道?那时候你还没进公主府呢?”
“真的,有一次,我喝醉了留宿在公主的卧房中。半夜醒来,看见公主拿着一副画在自言自语,说什么‘你不愿意走我这条道,那我就送你去走黄泉路,黄泉路怎么样?好不好走。’她自言自语了一大串,我记不清了,但是那意思就是萧大公子不想跟她,然后被她杀了。”
“我当时吓得没敢出声,后来又找了个机会,特地偷偷去看了那副画,画上的人长得跟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一般,下边标着淮南萧霁川。错不了,就是公主杀的。”
“咱们作为公主的前男宠,此去淮南,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可是,我们也不是自愿做公主的男宠的啊。”阿桥失落道。
“谁管你是不是自愿的,在别人眼里咱们就是公主的男人。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逃跑。”
“要不咱们再观察观察?他们好像还不知道这个秘密,不然早把咱俩杀了。”阿桥分析道。
“也对。”明远的心终于落了下来,“杀咱俩就跟捏死两只蚂蚁一样容易,没有必要带回淮南再杀。不过,现在不知道,不代表以后不知道。等找到机会,咱俩还是得先跑为上。”
阿桥点点头,认同道:“嗯,先跑为上。”
两个在洪流之中苦苦挣扎的人,前途再次笼罩上一层迷雾.
国师灵机道长给永寿公主做的道场,设在城外的灵霄观,一共七七四十九天。
进入六月之后,天气已经炎热起来,灵霄观主观前的平台上,道旗低垂在旗杆上,太阳炙烤着大地,手持黄色符箓的道士们,个个汗流浃背,黄豆粒般的汗珠从额头滚到鬓角,再从鬓角沿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衣襟上。
他们站成一个圈,将国师灵机道长围在中间。
国师一手持长剑,一手拿着同样的黄色符箓,在观前晃来晃去,嘴中念念有词。
跳了许久之后,他将长剑放回案台的剑架上,拿起案台上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从嘴中喷出一阵酒雾,喷在那张黄色符箓上。
接着其他手持符箓之人依次上前,将手中的符箓叠放在案台那张符箓之上。
所有人放完之后,国师又在上面喷了一口酒。
灵霄观外的一株高树的枝桠上,坐着一个黑衣少年,正是穿了男装的萧霁月。
她每日都来,随机找一株大树,坐在树冠之中,看国师做道场。
七七四十九场,今日已经是最后一场了。
这场结束之后,永寿公主的陵寝就要关闭。
她的目光定在那一沓黄色符箓上,屏住呼吸,等着,等着。
案台前放着一个成人双臂拢抱粗的铜鼎,里面满满的黑色灰烬,是前面四十八天积攒下来的。
国师将手中的黄色符箓点燃,扔了进去,接着又将四周摆放好的黄纸钱,一把一把地往里扔去。
铜鼎中的火苗从一小撮,快速燃烧起来,蹿出铜鼎半尺高。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道场传出,黑云升起,火光大胜。
观中道士们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灵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