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唇角,摆了摆手,让人退下:“那便快些。”
见此,萧屿澈捏着她的手更紧了,低声道:“不准去。”
而穆念最看不惯的,就是她这副永远泰然自若,不为所动的模样。
她眼眸微眯,眸中泛出一抹寒光,而后动了动,轻轻将手上的弓箭对准了鎏月,拉满了弓。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是跪,还是不跪?”
殿下……她已许已经未曾听人这样唤了。
鎏月眸色一凝,使劲推了她一把,可身子没了力气,竟半点推不动,忙死死盯着她压低了声音:“你这样下去会死的!她不会杀我,可她会杀你啊!”
“你让我出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吗?”
鎏月静静地看着她,神情无波无澜。
现在,鎏月应当是能够完完全全地信任她了吧?
鎏月眉心微微蹙起,那脸色依然惨白,抬脚跨出了庙宇的门槛。
“我为何要跪你?”
很快,缇莎终是忍不住蹙起眉心,小脸皱在一起,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去看看,这世间的,大好河山……”
话音落下,她那本灵动的瞳孔逐渐变得无神,缓缓闭上了眼,不知从何处沾了血的手也无力地搭了下去。
这一刻,在缇莎眼中,鎏月不是王妃,不是夫人,只是她的灵璇殿下,在当初她饥寒交迫命不久矣之时出现的,那宛若神明般的救赎。
鎏月看了他一眼,浅浅一笑:“大人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此时,外面又传来了一道极为烦躁的催促声:“你还要我等多久?”
“殿下别哭。”缇莎眼尾也划出了两道泪痕,眸中还泛着好些水光,强撑着让自己神情不那么难过。
“能为灵璇殿下而死,我不胜荣幸。”
下一刻,无数箭破空射向了了她们所在的位置。
萧子旭和贺庭翊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疯,自然也顾不得会暴露什么,径直提剑冲了出去,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你说,我如今的箭法如何?”穆念歪着头,笑眼盈盈地看向鎏月,然后又拿过一根筋拉起了弓,往她身上瞄准着。
她是真的,不胜荣幸。
后来,鎏月迫于无奈,只能将希望赌在她的身上,让她去临城取得解药。
这是一次她展现自己的机会。
第77章 河清海晏07
事实上,在同穆念聊过一阵后,鎏月这心里便一直没有底。
穆念所说的鎏云活不了多久,究竟是唬人的,还是真的?
这事,她不敢赌。
男人叫了水,轻轻解开了她眼上的系带。
屋内烛光摇晃着,还带着些许旖旎的气味。
男人似是有些意外,盯着她看了片刻,便松开了手,默许了这事儿。
见此,鎏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直至清洗干净,鎏月才被抱回了榻上,浑身无力地闭上了眼。
萧屿澈在她身边,神情餍足地瞧着那很快熟睡的人儿,眸子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总之,你带上便是,若是有什么事儿,也好应急。”鎏月轻声说道。
见此,鎏云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好,听你的。”
良久,她的脚踝被捏住,搭在了男人的肩上,床榻又吱嘎地响了起来,许久才缓缓停下。
鎏月瘫在榻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未从那感觉中回过神来。
今日他确实很轻,很温柔。
除了顶的时候,稍微有些重。
那本春宫图,倒是有点意思。
翌日,当鎏月从榻上悠悠转醒,眯眼瞧着屋内的光,片刻才回过神。
天亮了。
那眼眸漆黑幽深,含着些许意味不明的情愫。
她咽了咽唾沫,垂下脑袋,手上又轻轻拉开了他的衣襟,脸颊不知怎的有些泛红。
只是她坐在榻上,而男人身形高大,又站着的,她压根够不到他的肩头。
待鎏云离开后,鎏月又一个人去了柴房。
依然是那根簪子,从穆念的脸上划过,直至心口的位置。
“祭司大人,告诉我,你为何说鎏云活不了多久?”
只是她没想过,上次的鲁莽不过是因为萧屿澈饮过酒,心中还有气。
而今,应当是不会再那么难受的。
“离开?”鎏云愣了愣,眉心蹙起。
见此,鎏月也明白她是在顾虑什么,轻声道:“近几日,我会为你备下足够的解药,而后你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