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记起他昨晚说的那番话,狠命推了把他的脑袋,“生病了不知道去找药吃,你死了也是活该的。”
徐易安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又摇头晃脑靠到她身边,粘着她的手不放,“有麦,我不会死的,你摸摸我,再摸摸我。”
“烧成这样还不忘发情,果然骚。”林有麦推开他,在屋子里东翻西找,终于找出个体温计,她甩了甩,交给他,“塞腋下去。”
徐易安接过,盯着手里的体温计发起了呆。
“死样”林有麦忍住捶他的冲动,夺回体温计,大力把他的衣服扒开,徐易安瑟缩了一下,“有麦,我冷。”
林有麦摁了摁他的胸肌,比前段时间又挺实了不少,“浑身肌肉还有脸说这种话,把胳膊抬起来,徐易安,你最好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我没保证过在你生病的时候不打你。”
徐易安抬起胳膊,夹住体温计,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林有麦,眼里有水波涌动,他靠过去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林有麦,我爱你。”
人生的意义
林有麦抽了他一个嘴巴子, 徐易安的唇周瞬间红起来,像被柳条鞭了似的。她一贯不喜欢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作主张,擅自行事,包括上床和亲吻。林有麦的世界里, 她是性的主体, 徐易安以及他之前所有男人都是作为客体服务她的身心, 顾客还没点菜,服务员自作多情上什么菜?既然在她的身边,就要按她的规矩办事。
徐易安如愿以偿得到了日思夜想的巴掌, 他仰起脸, 对着林有麦露出一个餍足的笑,笑得眼睛都眯成月牙儿了。多么的淫/荡/下贱啊。林有麦瞧乐了,上手去揉搓他的脸, 拇指碾过嘴唇, 又拧着下巴玩儿。徐易安是她见过最不要脸、最没有自尊的男人,没有之一。他完全没有人格可言。以往那些男人虽然顺从她, 但到底还守着自己一亩三分的尊严,那点拿到咸鱼上包邮10块钱出都没人要的尊严。
而这个徐易安,他从小就没有人格, 没有原则,没有主见, 没有自尊。学生时代对她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有麦,你喜欢吗, 你喜欢我就去做”或者“有麦,你不喜欢吗, 你不喜欢我就不搞了”,他行动的一切前提都是林有麦, 否则他不会从自身出发做任何有益于自己的事,他脑子里没有“我的人生”这个概念。林有麦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
尽管徐易安表面披着张好好先生的皮,做事有礼有节,旁人根本挑不出他身上的毛病。挑不出毛病就是徐易安最大的毛病,只有林有麦知道他有多么的假,徐易安像聊斋志异里画皮的妖精一样,照着大众喜欢的模样给自己画了张人面上去,他没有本我这个东西。
早在初中的时候,有次期中考,作文要求以“人生的意义”为主题,考完后,班主任把徐易安叫到走廊上单独谈话,他那次所有科就语文的分数罕见地下滑了,分全丢在了作文上。徐易安这篇作文写的不知所云,还犯了偏题这种低级错误,完全不是他以往的水准。这种情况很难不引起作为语文老师的班主任的注意,面对班主任的询问,徐易安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在她眼里,徐易安是个绝对专注用功的孩子,很少会露出这种游离的表情。
他回答老师:“我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班主任被这番发言吓了一跳,如此优秀的学生,怎么会不知道人生的意义?他不应该更清楚人生的意义吗?只有不知道人生意义的学生才会虚度自己的光阴。她怀疑徐易安因为学习压力出现了心理上的问题,徐易安以回绝的态度答复了她提出的去校内心理咨询室看一下的建议。往后几次考试,再也没出现这种状况。
再次提起人生这个课题的时候已经是高三,林有麦正收心学习准备冲刺梦校,徐易安的成绩最好,自然成了她文化课免费的辅导老师。彼时周芍还在,徐长安对徐易安的学习管控得十分严格,大儿子出国不在身边,眼下能拴绳管教的自然是徐易安。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