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拉赵邮,这里我来守。”
要是平常的游时,他一定不会把这种具有技术性又装逼的位置让给江应,甚至还要嘲讽他一把“菜鸡别打技术流”,但现在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退了两步,游戏角色站在原地踌躇三秒,利落转身去房区找赵邮。
最后一局打完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三个人在网吧椅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游时率先站起来,踹了踹江应的椅子:“走了。”
路过赵邮的时候,还顺手薅了一把赵邮的毛:“还有你,起来。”
公交停运了,地铁还开着,但是地铁站距离这地方有点远,三个人索性扫了三辆共享单车,在江城十一月的寒风里一边骑车一边笑得像个傻逼。
湖边、需要卖力才能蹬上去的桥、路边的啤酒烧烤摊、车水马龙的街道,十点就没了人声的老旧小区。
树叶静悄悄地变色,风一吹就在天上飘。
赵邮这个傻逼非得在他俩面前表演两手离开车把手,差点一头撞进路边的绿化带。
“你他妈喝大了吧?”赵邮失去平衡,连累到了旁边的游时,游时连忙把控住方向,被迫刹车,“赵邮我跟你没完!”
“来啊!”赵邮朝后喊了一声,开始飞速蹬车。
游时风一样从江应身边过去,风灌满了他的外套,里面的黑色卫衣猎猎作响。
江应也追上去,游时这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嘲讽一笑:“菜鸡。”
不知道为什么,这场追逐战的主角本来从赵邮变成了游时和江应,赵邮本来就比他俩胖,在后面追赶地气喘吁吁。
他看着俩人一路骑过夜色,从车水马龙到安静寥落的巷道,再到灯光煌煌人声鼎沸。
似乎繁华和落寞都注定要走一遍。@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场半夜十一点的追逐战以赵邮要拐弯告终,他在岔路口刹车,一条腿蹬着地看着他俩:“明天见。”
“江神,我应该早认识你,”他转身骑在另一条路上,没回头,只挥了挥手说,“从游时初中向我念叨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去认识你。”
江应转头看向游时,笑着看向他:“念叨?”
游时当作没听见,一转车头去了另一条路,“赶紧走。冻死了。”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后面的路程就没有繁华的路段了,都是一些很安静的老城区的马路,白天树木遮天蔽日,晚上抬头只能看见一个个昏黄又安静的路灯。
俩人并肩骑着车,叶子和风从两人的缝隙之间溜走。
太安静了,似乎应该说点什么。
游时心想。
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他骑车的速度越来越慢,主观地想把这一段路拉长。这样就可以晚一点面对他又一次无家可归的事实。
江应好几次回头看他,放慢速度等他,最后游时决定把决定权放到江应手里,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江应,我骑不动了。”
“拉我一把。”游时抬起眼睛看着他说。
他刹住了车子,就那么停在原地看着江应说话,鼻头和眼睛都有点红,被风刮得。
“好。”江应看着他被风吹动的头发,想伸手替他拉上帽子,但他还是没动。
游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另一只手控制着自行车的方向。江应带着他慢慢地走,游时几乎没怎么出力,只是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