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意识到他手指攥得很紧,那一小块布料都被他攥得皱了起来,逐渐因为染上他手心的温度而发热。
游时忽然想起他学自行车的时候,江阿姨护在他旁边,江应骑着另一辆车在前面,那时候他的目标就是赶上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和江应一起骑车出去玩。
他小时候运动天赋不太好,学自行车学了很久,总是摔。
江叔叔给他的自行车加上辅助轮,他执拗地想要拆掉,因为他觉得江应不需要辅助轮,他也不需要。
后来摔多了,莫名就学会了。
在他一点点学车的时候,他以为江应会嫌他麻烦,会自己骑着车偷偷跑出去,但后来他发现江应总是会在前面等他,在他摔了的时候立刻调转车头。
就跟现在……
“差不多吧。”游时喃喃,低笑出声。
只是现在他骑车不需要辅助轮了,江阿姨也不会在旁边护着他了。
这是江应回来后他第一次跟着江应一起走,他也这时候才知道江应没有搬家,又租了当年他们住的那套老房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再往前走,就要拐进巷子,那里没有共享单车停车点,两个人索性直接锁了车,在路灯下拐弯,慢慢走回去。
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里的居民都是些老人,睡得都早,已经没有几盏亮着的灯了。
旁边的花花草草开得寥落,一副要死不活的景象。江应在最后一个岔路口前站定,游时知道知道拐过这个路口,再走八十米,第三家房子,就是江应的家。
“你……”江应想说什么。
“就到这吧,”游时语调很平,像是那种狂欢后的落寞,“我回了。”
江应把想说的话又咽回去。
游时说完就往回走。
江应一直在他身后看着他背影。
到了这里,游时还是没想好今天晚上去哪。要不还是回网吧吧,只不过需要再骑回去。
也不是很远。
游时对自己说。
半夜的气温更低了,游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顶着巷子里的穿堂风往外走。
寥落的花草旁边安置着供行人休息的椅子,他坐在椅子上,戴上自己黑色卫衣的帽子,然后低着头用手给打火机挡风,点了一支烟。
这里距离江应的家直线距离不过一百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那里会亮着灯,是这破败居民区里除了路灯和月亮唯一的光源。他知道江应就在那里,也知道他进门会向左拐,那是他的房间。
不过他不知道院子里会不会晾着衣服,有没有停着江应常骑的那俩自行车,不知道门口的锁换了没有,是不是还是满是锈;也不知道隔壁邻居是否睡熟。
他现在敲门还会被骂“神经病”吗?
游时也不知道。
一支烟差不多燃尽了,游时站起身打算走。
背后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接着是一声迟疑又克制的“游时”。
游时身体一僵,全身的冰凉的血猛然收缩回心脏,又热了起来。
江应看见游时左手下意识握了一下,本来明灭的火光瞬间变暗。
游时的动作没经过脑子思考,被烫了一下才回过神,用旁边的墙把烟给熄了,又挥了挥手臂散掉烟味。
这才抬起眼睛,无所谓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