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地站好。
梁挽起身的时候,发现我已经把衣衫披好,便奇怪道:“你不打算继续了么?”
我淡淡道:“嗯,为什么要继续?”
梁挽仿佛有些困惑,便殷殷切切地看着骤然冷澈的我,求取一个答案似的问:“明明方才你很有兴致,中间是否我哪里做得不好,你……为何忽然失了兴致,踢我下来?”
我只认真看他:“很失望?”
“不,是疑惑。”
梁挽一动不动看我,有一种不得答案誓不罢休的执着。
“你为什么忽然就冷淡了下来?不想继续了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一些我没注意到的细节?”
我只睨他一眼,半嫌半嗔:“这么蠢的问题,你还问我?”
梁挽从我那眼神里忽然得出了什么信息,骤然苦笑道:“所以……驯马还没结束啊?”
我淡淡道:“你以为抑制冲动,单单只是抑制开始的冲动,不包括抑制继续的冲动?”
所谓的性同意,第一层是开头的同意。
第二层的同意,却是很多人这辈子都从未想过的——对于继续的同意。
很多人有种奇怪的幻想,认为一个人如果同意和你羞羞,那即便过程再不愉快,那也是羞羞需要付出的代价,那个人不能说不,不能后悔,后悔了也不行,得强行做下去。
这问题是,我就是要有后悔的权利。
即便同意了开始,如果过程中有任何叫我不舒服、不痛快、不爽利,不想继续的情绪,我就可以叫停,我就可以一脚把你踹下去,结束我们在做的事。
而你得尊重这等中止。
不要觉得我会奉陪到底。
奉陪到底是你的事儿,不是别人的。
如果我想逃,你不能像上次一样,在我试图中止时,把我的足踝扯回来,把我的手拉过头顶,压在床上,那样不容拒绝地亲我,揉我,让我被各种美丽的感官所吞噬,而没办法逃离你。
那是恃靓行凶,你懂么?
梁挽似乎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是个玲珑心思的人,怎会不明白我没说出口的那一些道理?
可正是因为明白,所以他才只能无奈苦笑道:“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已想好了要把我踢下来。”
我挑眉道:“是,我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你自愿受了一剑,我顶多不去惩治你,你还想我忘记一切陪你睡?那得加钱好不好?
接下来好几次,我都会同意你想做的事儿,然后做到一半,或者像今天一样快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毅然决然地出尔反尔,把你一脚踹下来,甚至可能踩几脚。
直到你完全习惯了这个流程,可以做到随时想停就停,我才能结束这训练。
梁挽却无奈地咬了咬牙:“可这样功败垂成,只差最后一步就被踢下来的感觉,实在是……实在是……”
实在是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可面上那种不甘、恼恨,却又恨不下去,只有爱怜的无奈,似已活灵活现地展示了一切。
“如果你只想浅尝辄止的话……你也可以和我明说彻底,你并不需要同意再反悔的……”
“真这么难熬?”
“君子也是个男人。”梁挽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