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何要杀了他!?”
我平静道:“如果人就是我杀的呢?”
寇子今异常愤怒地看了我一眼,攥紧的拳头发出咯咯作响的火炭爆裂声儿,好像攥的一段儿岌岌可危的友情,而不是别的东西。
“若你真杀了他,那我们就不是朋友了,再也不是了!”
我心中酸楚轻轻一泛,却被我熟练地压抑了下来,脸上只淡得无尘无烟:“这些问题你可以留着一会儿问,今日你只是护卫,而我只是和尹少爷谈话。”
惨白惨白的阳光斜斜照入亭子内,把愤怒的寇子今照得像一座欲要喷发的小火山似的,可他在愤怒无言之中还是保持了最大的分寸和尊敬,他看向了尹向璧。
尹向璧收拾了情绪,抹了眼眶的一抹怒红,他只上前一步,一开口,便是掷地似断刀,冷声如碎玉。
“我父亲生出自尽之意,是你逼他的对不对?”
我随意道:“是又如何?”
尹向璧怒道:“你!”
他瞬间清光一闪。
一把寒光凛冽的剑已对准了我。
而我只看着这甚至还在微微颤抖如莲花遇急雨的剑锋,没有半点恼恨或被挑衅的自觉,神态几乎是松弛冷静到了一种目中无人的地步。
“尹老庄主为何会被我所逼迫,他应该已和你讲得清清楚楚了,你又何必这样看我、问我?”
寇子今不明所以地看看悲愤无语的尹少爷,又看看我,似乎万分疑惑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一时之间我们谁也没解释,也没正眼看他,他就只能急得跺了跺脚,恼得一拳砸在了亭子的栏杆之上,甚至连拳头上都沾上了陈旧的红漆!
可我无视了他,只继续对着尹向璧道:“你既知道他为何自尽,就更不该浪费他的努力,你如今更要和我,和寇子今一起,把这个局给圆到极致。”
寇子今楞道:“什么局?这还有我什么事儿啊?”
我提醒他:“你以为老庄主找你只为了护卫?如果是这样,他为何不找梁挽,不找别人?只找你呢?”
寇子今陷入了沉思,好像追文时错过了一万个章节的小迷糊那样左看看我,右看看尹向璧,偶尔还看看远处的群山和飞鸟,试图从大自然中寻找事件的灵感。
趁着他分神的一瞬间,我瞬间出手。
甚至没出剑。
只出了两指。
逾光越电一般地捻住了尹向璧对准我的剑尖。
尹向璧一惊之下,似想瞬间抽回剑锋或者转剑削指,可却赫然发现——这看似锋利的剑锋落入我随意的动作里,居然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甚至我更加轻松地一弹。
清脆决然的“夺”一声儿,就把他的剑锋给弹回了自己!
尹向璧退后三步,方才卸掉这股劲力,赫然抬头,却震惊地看到——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咫尺之近,他的剑尖又在我的指尖。
死死如铁钳一般捻着。
他的冷汗和恐惧已在眼中昭然若揭。
“唰”地一下,我夺下他的剑。
却瞬间把这剑插回他的鞘中。
而寇子今这才拉着尹向璧往后退了三步,他自己则向前一步,把人护在了身后。
我这才冷了面孔,目如利电般瞪他们二人:“方才我若想杀了尹少爷,你们俩有没有时间反应?”
寇子今恼得摸向了腰间两根长短不一的木质枪杆,仿佛在自恨方才不该分神,以至于给了我一个可乘之机,而心有余悸的尹向璧平复下来,只冷声道:“我是学艺不精,比不上你。”
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