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后, 我看到了一个暗格,我又用那个钥匙打开了暗格,取出了里面的书卷,裹在胸怀就走。
这不是因为我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儿,而是方才我在尹舒浩身上搜寻的时候不仅搜出了钥匙,也搜出了一张纸,纸上是白纸黑字,赫然写着要我取出这个东西再走,并且还写了其它一些事。
而我在看到纸上那一行行绝命字迹时,才觉得内心的震动已到了无以复加之地步,也明白尹舒浩是决心赎罪,也是把一切都托付给我了。
取完卷宗,我立刻把大门踹开,对着外头高声儿大喊一声走水了。
这一声儿喊叫果然引来了许多护卫,趁着人多口杂,我就趁着混乱的局势抄入了一道事先看好的假山小道,并且成功地逃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庄子附近平静得有些诡异,尹庄主身死的消息似乎被秘密地封锁,还没有这么快传播出去。
而躲在山庄附近小木屋的我,易容改装之后,来到了山庄十里之外的一处凉亭,见到了前来赴约的人。
尹向璧,尹舒浩唯一的儿子,现任的天胜庄庄主,以及护卫在他身边的寇子今。
为什么是尹向璧呢?
为什么是寇子今呢?
因为尹舒浩在留给我的纸条里明确写到——他已用这一天处理了一切,包括和尹向璧坦白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和管家交代要如何稳定局势,如何去找外援,如何借着他的死去掀起人心的高潮,让大家为悲哀所驱使,对聂家生出更大的恨意和杀气。
然后,他也要求我在三天后的这个亭子里,和已经知道了当年一切真相的尹向璧见个面,交个接。
那来的为何是寇子今而不是梁挽呢?
尹舒浩在纸上也写到——在这一天内他也找了寇子今,他没说出真相,只是让对方帮忙保护自己的儿子几日。
如今来的他们,也只有他们,这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证明尹舒浩的纸条上说得都是真的安排,没有坑人。
可等在亭下见到面,我却见尹向璧穿了一身素白孝衣,衬得整个人比白纸还惨白消瘦几分,仿佛短短的三日就耗尽了他身上少年人的元气和精气。
他如今看向我,神情再无昔日对侠客英杰的尊敬崇拜,而是换成了满满的悲愤与仇恨,似乎上半辈子积攒的所有恨意都在这刀子般的一瞪了,且他看上去已经准备好上前与我拼杀,却被寇子今给一把按住了。
寇子今这时看向我,也是困惑恼怒道:“尹庄主找过我,暗示庄子里要出大事儿,求我护卫着少爷,我答应了。所以今天他来见人,我也来了。”
我只冷静平淡得可以洒一把盐:“哦,这不错。”
寇子今当即炸了锅似的怒叱道:“可我没想到,这大事儿是你造成的!”
“是又怎样?”
他目光如炬地瞪我:“梁挽说尹老庄主是你杀的,是不是真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仔细看了看尹向璧的神色,忽然看向寇子今道:“尹少爷没和你说出来,对吧?”
尹向璧恨恨地瞪红了眼,沉默不语,而寇子今先是听得一愣,随即满面怒容地攥紧了拳头。
方才他还自己劝着少爷别和我硬拼,此刻怒意却澎湃上来了,甚至想撇下少爷和我动手叫骂。
“你别和我扯东扯西的,当时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尹庄主到底是不是你杀的?如果是的话,他那样好一个人,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