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刻意拖长了调子,在等待的间隙留意观察白许言的脸,从他脸上捕捉到局促与紧张。
便低头喝一口粥藏住成竹在胸的笑容,皮蛋猪肉的鲜香和混着米粒的醇香,沾在丰润的嘴唇上像擦了一层唇蜜。
“只是你毕竟负责了那个项目那么久,从一开始到现在,难道不是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吗?现在飞灵要把它彻底抛售,一来我们赫斯这边也想有个刚来就能上手的负责人,二来对于你自己来说,这时候放弃岂不可惜?”
她看到白许言脸上,终于掩盖不住的凝固的错愕,和不知如何开口而冻结在唇边的疑问,乘胜追击。
“白工脸色不太好,看来飞灵最近确实忙得很。唉,其实也真是的,加班加点赶工,苦得都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最后多卖个十万八万的,对于赫斯来说哪有什么要紧呢?”
*
白许言匆匆迈进家门,防盗门在背后砰得重重关上,他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注视着天花板。
无论再怎么劝说自己打工也无非是为了份生计,他依旧无法抚平心中的波澜。
原来即便是到了他这般地步,也总想要在这世间有所成就,留下些什么
这也难怪,他学会放弃和妥协仅有五年,而五年之前,他用了二十几年的时间去习惯成为天之骄子。
鼻腔里忽然涌出些什么热乎乎的东西,他没觉得痛,还道是感冒未愈,扯张纸巾擦擦,摸到了满手的红。
是血。
他本能地仰起头冲进卫生间,几步路的功夫,流淌的鼻血已经在他的领口染上几朵红花。
白许言把冷水打开,洗净满手血污,又在脸颊额头不断拍打。
血一时止不住,混进流水里。橙红色打着璇儿转进下水道,持续了大概几分钟,他自曝自弃般的仰起头,期望血流止住。
短时间内血流太汹涌,仰头后顺着气管流进咽喉,血腥味忽然窜上来,恶心的感觉无法抑制。
白许言撑着洗手台撕心裂肺的呕,晚上吃下去的皮蛋瘦肉粥混着暗红的血液从胃里翻涌上来。
他抬手勉强看了一眼,心率过高提醒,正在报警。
他吐得太厉害,因为缺氧而心动过速了。
白许言被震得烦了,摘下手环丢出去。
团在地上好一阵子,胸前都被染红了,血流渐缓,胃里吐空了,短暂地消停了一阵。
他终于攒了点力气爬起来,卷一坨卫生纸把血塞住,总算从这段折磨中暂时解脱出来。又脱力跌在地上,靠着墙发愣。
自从开始服用靶向药以来,他虽然血象还是不算太稳定,但姑且还一直维持在一个比较安全的范围内。
跌打淤青和牙龈出血还在,没有外力作用就忽然鼻血流个不停这种事已经很久没发生过了。
他尽量劝说自己今晚可能近期过度劳累后的意外,不去往疾病是否发生变化那处思考。
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洗干净手上血渍,脏衣服丢进洗衣机。
等换了新睡衣出来,看见手机还被丢在沙发上,顺手拿起来。
魏闻声的电话。
十个未接来电。
第36章给你擦擦
白许言倒在沙发上, 手机掉在脸边上,平放着,屏幕还是亮起的, 停留在通话记录那一页。
十个鲜红的未接来电通知沉默地躺在记录栏最顶层, 过分显眼。
他犹豫着该不该拨回去, 人总不会平白无故打十个电话,只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