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川菜,他竟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点菜时也不吭气,说声悉听尊便,光在一旁坐着。
这俩人和他不是一个部门的,平日里来往不算少,但基本没有单独吃过饭。想着魏闻声既然没反对吃川菜,直接排除了不吃辣的可能性。菜端上来红彤彤摆了满桌,又是水煮鱼又是夫妻肺片又是辣子鸡丁,唯一的素菜是酸辣土豆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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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酸,主要是辣。
辣椒混着花椒浸在热油里,热腾腾往桌子上一端,魏闻声坐在空调下风口,背过身连打了三个喷嚏。
鼻子眼睛都红了,夹两口菜往嘴里塞。
人平时越是吃得清淡,味蕾就被养得格外灵敏。吃到后面魏闻声根本尝不出味道来,超出于日常数倍的刺激让他舌头嘴唇全麻了,与其说是辣,不如说是疼。
疼痛麻痹感官,反倒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点,等把两个同事送回家,又把车开回飞灵。
问门卫大爷:“你们研发部门的白工走了没有?”
大爷摇头:“没看见他车出来,最近研发部门很忙,加班吧。”
魏闻声便把车开进停车场,转悠半天找到了白许言的车,直接将车横过来把他的车堵在里面。
看看表,八点多了,心里有些烦躁:生病不休息就算了,还加什么班,这么爱工作真不怕猝死了。
忽然又想起白许言应该已经知道这产品要卖,叹气。
你这不是也舍不得吗,来司明继续当负责人有什么不好,怎么就咬死了飞灵这么个烂摊子不松口。
等到九点多,终于看见白许言走出来。地下车库里冷幽幽黯淡的灯光看不真切,但下意识地从他走路的姿态里读出沉重,像是脚都抬不起来了似的。
魏闻声把车里灯打开,摁两下喇叭,看到白许言被惊醒了似的将目光投过来。
他把头伸出窗外:“你上车,我有话对你说,说完就走。”
白许言看一眼停车位,自己的车被挡得结结实实,除非飞起来,否则魏闻声不走他是没办法了。
只好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下。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双手环抱着双肩包坐在魏闻声身边发呆。时间消磨到现在,连那点心里面的无名火好像也退下去了,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魏闻声把窗户摇上,防窥膜私密性很好,天又黑,顿时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道歉:“白许言,对不起。”
这话确实超出白许言的预计,魏闻声不是一个会轻易道歉的人,大部分时候他习惯用行动弥补错误造成的损失,但嘴多半是硬的。
只是面对他的道歉,白许言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没事。”
魏闻声没有看到问题要解决的苗头,还是解释:“我只是想,我们都希望那是我们共同的产品,你留在飞灵,再怎么加班也无非是为了他人做嫁衣。”
白许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魏闻声一愣:“知道什么?”
“飞灵要卖产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魏闻声语塞:“一、一周之前吧。”
一周之前魏闻声就知道了,在李灵杰找到他之前。
白许言靠在椅背上,像是卸掉了整个人的力气:“我以为你要是知道了,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如果让他选,他宁可从魏闻声嘴里知道这个消息,而不是在一场茫然的饭局上,对着李灵杰暴露自己掩盖不住的狼狈。
潜意识里,他还是将魏闻声当做最可以依靠的那个人。
但魏闻声并没有告诉他,魏闻声只是又在背着他做决定。
对方像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