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的腿软忽然反上来,白许言蹲在地上把脸藏在膝间:“你别动我。”
yst
确实很难受。
他蹲在地上想,上次是一个人来的,好像自己歇会也就走回去了。
这次是怎么回事?
赖咽炎吧。
魏闻声陪他蹲着,抵着他的后背提供支撑,没有拧着他的意思把人强行抱起来。
白许言蹲了一会儿,也就在他的搀扶下站起来:“没事,我洗把脸。”
冷水让脑子清楚了一点,照镜子他才看到,眼泪虽然洗掉了,但他两只眼睛红得厉害,眼皮都跟着有点肿。
镜子里映出魏闻声的脸,站在他身后,也从镜子里看他:“瞧瞧,像兔子似的。”
洗手间没有窗户,冷白色的灯光,照得他们两个人脸上都惨白一片。
白许言扶着水台长出一口气:“听说男人三十岁就该做一次肠胃镜检查了,你改天也该来看看。”
魏闻声扯一下嘴角:“我做过了,无痛胃镜,正常的连浅表性胃炎都没有。”
他说着,扬起手里的报告单:“别操心我了,现在的问题是你,你这是胃溃疡啊!我还会去应酬,你又不喝酒,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他想到白许言有胃病,但以为最多也就是个胃炎,明晃晃的“溃疡”两个字实在扎眼。
白许言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惨白的灯光底下,莫名有种凄然。yst
“魏闻声,”他说,“有时候人要得病是没有理由的,赶上了就是赶上了。”
这话说得很不像白许言的风格,魏闻声愣住了,冥冥之中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举着报告单的手垂下来,说不出话。
白许言从镜子里盯着他,看了很久。洗手间里进来人又走了,狐疑地瞥一眼他俩。
在医院的厕所里演什么小成本文艺片呢……
沉默良久,白许言忽然转过身仰头看他:“走吧,我想吃猪肚鸡火锅。”
第33章猪肚鸡汤
胃镜后在门诊重新挂号排队取药又耗费了大概两个多小时, 白许言一直神色恹恹,有机会就找地方坐下,不怎么说话。
魏闻声知道他肯定还是不舒服, 问半天, 还是搞不清他具体那里难受, 是困是饿还是想吐,只好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
在白许言偷偷嗳气时将手放在他背上来回摩挲, 其实心里明白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与其说给白许言顺气, 倒不如说他自己非得做点什么才能安心。
白许言没躲, 做检查充进胃里很多气, 沉甸甸地坠着。麻药的劲儿逐渐过了,他刚刚吞过内镜的嗓子越来越痛。
听见魏闻声说:“早知道就提醒你做无痛的了。”
他摇摇头:“不想麻醉。”
胃镜检查迄今为止他做了四次, 还真是一次无痛也没做过。
yst
第一次是在美国,没搞清楚漫长而繁琐的预约流程, 有什么就做什么,没有挑选检查手段的闲情雅致。
加上此前身体太健康了, 除了高考和入学体检, 基本上就没做过什么身体检查, 确实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胃镜会这么难受。
后面回国前后做了两次检查, 在第一次的惨痛经历之后,倒是都动了选择无痛的心思。可是这检查必须有人陪护,他谁都不愿意说, 只能孤身一人。
这次是有人陪了,第一次有人陪,但还是不行。他听说有的人在麻醉将醒非醒的时候会乱说话, 虽然发生概率不大,但万一真的轮到自己身上, 一不小心跟魏闻声讲了什么胡话,不好收场。yst
若真是梦话也就罢了,只怕他在梦里,说得是实话。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