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闻声两腮上一块肌肉绷得很近,像某种掠食者猛扑前一秒的预备动作。他站起来,把白许言连同轮椅圈在怀里。
头顶的灯光被挡住,视野里铺天盖地只剩下魏闻声,白许言几乎以为魏闻声要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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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雾水的李灵杰从一旁拍拍魏闻声:“叫他号了,赶紧把人给送进去啊。”
她有点懵,这是在做什么,要谈恋爱也分场合啊,你学弟脑瓜子上还裂着个大口呢。
但她的直觉好像确实很准确。
看来这人是挖不到了。yst
或者,把他们俩一并打包拐进赫斯,她舍得花多少钱?
魏闻声泄了劲儿,绕到白许言身后,乖乖给他推轮椅。
然而把身子压得很低,下巴颏几乎擦在他头顶上。
进门的一瞬间,魏闻声的声音低低地在他耳边响起:“让我陪着你吧,小白,别躲着我。”
白许言确信真有湿热透明的液体落在自己手掌上,他用手指捻了一下,那滴泪消失不见。
他没有回头去看,兴许是在刻意躲着不敢看,但或许真看了也不会看见。没正面回答魏闻声的话,只说:“我进去了。”
医生端了铁盘子招呼他,上面又是麻药又是线。他从轮椅上站起来,晃悠悠走过去,把魏闻声留在后面,依言乖乖躺到床上。
开了洞的无菌布巾遮挡他的视野,只剩下一片墨色的绿。
医生安慰他:“放心,给你用美容线,保准缝得很漂亮。”
额头上一阵刺痛,白许言想,麻药进针了。
第45章田螺主夫
止血费了点功夫, 医生自称用了美容线缝得超级漂亮的伤口也被纱布裹住没有看到。
白许言重见天日的时候,右手包成粽子,额头的伤为了止血加压, 裹得很紧, 微微遮住点眼睛。
视线里有1/4都是白色纱布, 他翻身从床上坐起来,觉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麻药还没过去, 伤口觉不出疼痛, 只是木木的发胀。
医生叮嘱他:“不要碰水, 隔天换药, 七天拆线。”
白许言点头,深吸一口气, 拉开治疗室的门。
魏闻声在一线之隔等着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轮椅椅背上。
白许言不愿抬头看, 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到他的手指细细地颤抖。
嗓子发紧, 说:“没事了, 你把轮椅还了吧。”
魏闻声扶着轮椅, 没有动作, 两个人短暂的僵持了几秒钟。站在一旁的李灵杰上下打量白许言,确信他恢复了正常的行动能力,笑着从魏闻声手里接过轮椅:“我去还了, 让小魏送你上车。”
她一走,魏闻声便凑过去,隔着纱布轻触他额头上的伤, 裹着白纱布,不再有血色渗透出来, 什么都看不出。
他问:“疼吗?”
“打了麻药,”白许言微微把脸错开一点,“不疼。”
魏闻声感觉到他的回避,退回到一个安全的距离:“你要回家吗?”
……问得好,他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是万恶的工作日,而自己是被公司年久失修的玻璃砸进医院的。
顺便把保守了三年的秘密一并砸掉了。
这应该算工伤的吧?
白许言掏手机要给HR打电话,手机放在运动裤右侧口袋里,动了一下才想起右手还包着,刚要换一只手,魏闻声已经伸两根手指把他的手机拎出来举到他眼前:“要做什么?”
他要接,魏闻声没松手,就那么举着充当人型手机支架。白许言夺了一下没夺过来,只好就着他的手在屏幕上点来点去。
不得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