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变成无法形容的酸味。
魏闻声推开门冲进来,随着他已经闯入房间中的还有客厅的灯光。
顶灯被打开,LED的光芒过于明亮,白许言眯起眼睛,滚烫的泪水顺着两颊留下来。
yst
现在可以确定他没有瞎——都怪那场梦,人会被关灯吓到实在让白许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魏闻声却已经冲过来跪在地上,握着他的两肩问道:“怎么了?摔了?”
他手上湿乎乎的,一点凉意透过加绒睡衣的布料落在白许言肩膀上,像是正在进行什么家务,手都没擦干就跑过来了。
白许言眼睛还是不太敢睁开,用一只手挡着眼睛,轻声道:“脚趾头碰了一下,不要紧。”
又补上了一句:“屋里挺黑,我没看见。”
他的语气很平静,轻描淡写地向魏闻声描述事情的经过。然而白许言看不见自己的脸,魏闻声却在进门的一瞬间看到他脸上的茫然慌乱与恐惧,摸到他两肩不自觉地轻微颤抖。
即便是在白许言身体状况最差的时候,魏闻声也不曾在他的脸上看到过这种神情。
魏闻声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虽然张大了嘴,满室的空气却仿佛无法进入肺里。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试图在白许言面前表现的正常且平静,尤其是在白许言明确在医院里表明过态度之后。
他想如果白许言需要这样的生活状态,不管他心里实际上是怎么想的,他应该要陪他演下去,他不能违背一个病人的意愿。
直到这一刻之前,他都做得还算不错。他甚至想再过两天白许言的病假到期,他也会遵照对方的意愿放他去上班,而他能做的就是早送晚接,买个保温饭盒提醒他每天中午好好吃饭。
他以为他能一直演下去,但就在这一刻,巨大的悲伤淹没了他。
魏闻声伸手蹭掉白许言脸颊上被灯光晃出来的泪痕,把白许言拥进怀里,越搂越紧,摸到他嶙峋的肩。
起先是安静地流泪:“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关灯的。”
他在白许言睡着时来照看过他的情况,其实对方隐约醒了两次。一次好像是嫌热,踢了被子。他替他换过了衣服,把汗湿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另一次他想着要不要干脆把他叫醒,但白许言迷迷糊糊的说困,他索性就拉上窗帘关了灯,甚至把暗处自动亮起的小灯调节到了声控模式,想让他好好睡一觉。yst
说出这句话之后,眼泪渐渐变得汹涌,以至于魏闻声不得不努力换气,到最后,他下巴枕在白许言肩头上,嚎啕大哭。
他忘了白许言怕黑,或者说还没来得及记住。他想起上一次在他家里对方的反常举动,又想起刚刚问过医生,白许言最初的入院原因是眼底出血。
其实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白许言并不肯真的把自己所经历过的一切都告诉他。
白许言的主意太正了,他害怕自己有一天会留不住他。
五年前是不能把他留在身边,未来呢?
白许言起初任由魏闻声抱着,他根本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平静,因此沉溺在温暖与安全之中,直到听见魏闻声的哭声。
起初是茫然,他试图解释自己并没有受伤,顶多脚趾上有点淤青,魏闻声只是把他抱得很紧。
像朽木与落叶在激流中依偎。
白许言忽然问:“安滢跟你说了什么?”
他猜到了。
趴在他肩头上的魏闻声哆嗦了一下,开口时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怕我知道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白许言哑然,片刻之后说:“没有,我只是……”
不知道怎么开口,也觉得没有必要开口。
魏闻声问到:“你那时候就从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