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找个人帮帮你?虽然我们都不在美国,你的父母,我,你的导师,任何人,任何你能想到的人。”
任何一个爱你的人。
白许言回想起那通未能打通的电话,还是决定暂时将这件事藏在心里。
“我自己也还好。”最后他只说。
“是,你可以,你什么都可以。”有什么东西梗在魏闻声心里,“我知道你可以,看病打官司一个人都可以,可是你很辛苦,你过得不好。”
这不是个问句,但把白许言问住了。
在他心里,能与不能自有客观标准,做得到做不到,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但好与不好是个主观判断,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至少他还活着,能走路能工作,能养活自己,能独立生活——听上去这好像还不算太坏。
既然如此,也就没有必要麻烦别人太多。
魏闻声终于把头从白许言肩头抬起来,撑着白许言的肩膀,将额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
“白许言,你看着我。”他用自己漆黑的眼睛紧盯着白许言的浅色眸子,适应了这么久,他的眼睛已经不再会本能的流泪了。
“你看着我,你真的不需要任何人吗?”魏闻声问。
白许言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距离太近,他全部的犹豫和闪躲都被放大了。
魏闻声锲而不舍的追问:“你觉得我的出现是你生活的负担,之所以同意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担心我会生气? ”
“我——”
白许言没能来得及说出他的回答,因为魏闻声将他的嘴唇封住了。
他的吻一如既往,温和的试探,尔后不容置疑的深入。
白许言的第一反应是推拒,但魏闻声迅速敲开他的齿门,柔软的舌头缠绵过他口中的每一寸。他最初是担心强行推开会不慎伤到他的舌头,犹豫之下,魏闻声身上熟悉而温暖的乌木香气充斥他的整个身体。
生理反应比头脑更诚实,他下意识地用手环住魏闻声的腰,攀着他的身体寻找依靠。
魏闻声手掌托住白许言的后脑,吻比红酒更醉人,氧气渐渐被掠夺,白许言整个人顺势软倒下去,枕在魏闻声柔软而宽大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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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木香气铺天盖地,这一吻一直吻到白许言涨红了脸呛咳起来。魏闻声终于松开他,顺着他的胸口等他喘气。
慢慢将脸贴过去,看着白许言脸上的潮红。
他用手贴着他的脸颊:“现在,你能再回答我一次,你希望我陪在你身边吗?”
白许言的眼中只有他放大的脸,缺氧造成的恍惚中,忽然觉得他们还在当年。
他喘了两口气:“我——”
“我觉得这样很好。”白许言闭上眼睛。
如果时间于他真的有未来可言,这确实是他所能够想象的,最值得期待的生活。
但他所期待的,魏闻声的未来,已经不是和他绑在一起。
“可是这样对你并不公平。”他说。
回应他的是魏闻声的下一个吻,轻而浅,擦过他的嘴唇、嘴角和颈侧。
魏闻声把头抬起来,红着眼眶,然而含笑:“对我有什么不公平?你以前把我甩了,现在我费了好大劲儿要把你追回来,怎么听都是我赚了。”
白许言眨眨眼睛:“我没有甩你——”
魏闻声抢白道:“你自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走了。”
“——是你说要分手。”
可能是灯光晃得,他忽然觉得魏闻声的脸有点绿,黄绿黄绿的。
对方咽了咽口水,眯着眼睛笑了,在他脸颊上轻轻捏一下:“好,是我不对,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魏闻声正色道:“没有什么公不公平,这就是我现在最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