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纸巾去擦地板。
站起身才看到师妹依旧在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金色的长卷发打转,甚至扯了几根下来落在地板上。
她看起来好像有点憔悴,白许言想。便安慰般地朝对方笑了笑:“没事,应该是屋子里太热了。”
“我不是这么认为,”对方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在斟酌词句,犹豫有些话该不该说出口:“事实上,你觉不觉得自从冬天以来实验室的味道变得有点奇怪,我感觉我的眼睛经常发炎。”
“味道?”白许言深吸两口气,但鼻腔里都是血得味道,什么都闻不出来:“我好像一直在感冒,鼻子有点不通气。”
“我妈妈说可能是因为新家具或者装修,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实验室重新粉刷过对吧?”
“是——但,我听说这是通风两个月后才投入使用的。”白许言坐回到工位上,按理说流这点鼻血远谈不上失血过多,但他有些头晕。
师妹继续绕她的头发,越是局促越是用力,白许言很少在对方脸上看到这种神情。
她张张嘴:“你确定——”然后又咽下去了:“你看起来脸色不好,我觉得你应该回去休息一下。”
“谢谢,”白许言道,他确实不太舒服,但今早的那封邮件催他整理一些资料发过去:“有一点工作,我会回去的。”
找资料的过程中他怀疑自己的体温在渐渐升高,甚至在温暖的实验室里开始发冷。yst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比中文看起来要费劲儿的多,他眼前的文字拖着一排残影,两三行几乎都叠在一切,非得用力眨眼才能把它们勉强分开。
终于完成的时候,他破天荒地没有从头检查一次,匆匆打包发过去了。
提起书包回家,甚至颇为奢侈的叫了辆出租车。
到家的时候大概中午,白许言没什么胃口吃饭,吞了一粒退烧药合衣睡下了。
再醒来,是因为胃痛,五脏六腑好像都在绞,他挣扎着爬起来,窗外似乎已经半黑了。
睡了这么久?白许言有些惊讶。烧似乎一点没退,被子都被汗水打湿了,掀开被子之后浑身冷飕飕的。
口干得厉害,他想着要喝点水,于是摸索着开灯。灯泡好像坏了,不是不亮,但不太亮,像是隔着一层黑布透出光来,视野变得很奇怪。
手机突然响了,是他午睡惯用的闹铃。
为什么这个点响?他一边从枕头下面摸手机,一边盘算今天怎么会碰上每一件事都不太对劲儿。
摸到手机,屏幕又不亮。
白许言把手机握在手里点了几下,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很恐怖的猜想。
现在就是下午,窗外应该还是亮的。
不是灯泡坏了,是他的眼睛出了问题。
第63章独自就诊
从小到大, 白许言只因为两件事被骂,一是不爱说话,一是不知道怕。他生来像是少一个根弦, 天然地不容易产生恐惧, 因此对危险的感知也很不敏锐。
如果不借助客观的仪器, 他对高度和速度都好像没什么概念。刚开始学车那会儿不太有看仪表盘的习惯,动不动就把油门踩得飞起, 每每在教练的辱骂声中被狠狠刹停。爬山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人提醒, 不知不觉就紧贴着的崖边上。高中时期坐过最叛逆的事情, 是坐在学校天台边上边看书边吹风, 结果被当成是学习压力太大心理出现问题的同学喊来了家长。
但就在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叫恐惧。
眼睛并非完全看不见, 但视野变窄视线变暗,即便是把发光的屏幕贴在眼前, 也只能勉强看清上面的内容。
高烧依旧持续,他嘴里干的厉害, 舔一舔嘴唇, 死皮蹭过柔软的舌头, 隐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