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算了,周大哥开心就好。
宋豆丁苦着一张脸,“哥,夫子已经花了许多银子了,再这么买下去,我好怕夫子没有银子了。”
“……这都得几百两了。”王小妞心情比宋豆丁还沉重一些,因为光她那三套头面,周自言就花了一百二十两。
那可是一百二十两啊!
周自言人都进去半截了,身后小少年们却没跟过来,他扒着门框盯上这几个人,不满道:“你们怎么还不进来?想什么呢?”
“……”宋卫风表情云淡风轻,却从后面踹了宋豆丁一脚。
宋豆丁立马蹦起来,“来了来了!”
由宋豆丁牵头,众人连忙冲进去。
周夫子已经疯了,有他们看着,周夫子说不定还能少买一点。
宋卫风没跟着进去,顾司文和文昭也留在外面。
顾司文倚在成衣店立柱边捶腿,“我真是从未见过周表兄这么兴奋,真是奇了怪了。”
其实他们早就可以走了,但他们就不走,就想留在这儿再看一会好戏。
结果跟着周自言跑这跑那,差点跑断两条腿。
顾司文都要累晕过去,可周自言仍然不知疲倦。
这简直不像平时那个能坐着绝不站着的周表兄!
“久别重逢,难免激动。”文昭虽然站在顾司文身边,目光却时时飞向旁边的宋卫风。
顾司文也忍不住看向宋卫风。
这个名叫宋卫风的小哥儿,年纪好像才二十多,看着白净清秀,沉静文雅。
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嘛!
可人家已经是举人了,还和周表兄两情相悦。
那以后……是不是得叫表嫂了?
文昭似乎读懂了顾司文眼中的想法,警告他:“不要胡乱说话,不然小心被顾大人揍。”
“……切。”顾司文对着文昭翻白眼,然后挨挨蹭蹭到宋卫风身边,“宋小哥,你和周表兄感情很好吼。”
“尚可。”宋卫风知道顾司文不是周大哥真正的表弟,不过周自言既然能纵容顾司文这么叫他,那定然是喜欢顾司文的,所以宋卫风对顾司文也很和善。
顾司文想到周自言现在的官职,“那你们是要入国子监读书吗?”
宋卫风点头。
“那好啊!周表兄现在就在国子监兼任五经博士,你们要是去了,就能像以前一样跟着周表兄读书了。”顾司文突然想到一件事,跨下脸,“等开学的时候,文昭和你们都要去率性堂,只有我自己还在原来的堂打转。”
“谁让你没有担子去参加乡试。”文昭恨铁不成钢,“你错过这次,就要再等三年,三年后,我们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我这不是害怕么……”顾司文搓手。
现在整个顾家最大的希望就在他身上,可他又不像他哥哥那样聪明,害怕承担不起所有人的期待。
所以他逃了。
“其实等三年未必是坏事。”宋卫风看顾司文实在苦恼,多讲了两句,“我与豆丁,和周大哥都是同时考过的童试,然后周大哥去参加了乡试,而我们都没去。”
“周大哥文采斐然,学问扎实,他去参加乡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我和豆丁还不行,我们俩也害怕参加乡试落榜,到时候还要无端承受一次失败的打击,我们便没去。只有周大个一人去参加乡试。”
“怪不得周表兄独自一人先来了京城。”顾司文恍然大悟,“那你们岂不是和周表兄分离了四年多?”
“是啊,周大哥在京城等了我们四年,我们也在马鸣沟四年了他四年。”宋卫风笑道,“所幸我们现在又重聚了。所以说,有时候慢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你自己心里有个谱就行。”
顾司文若有所思,点点头,突然又像皮猴子一样拐到宋卫风脖子上,“宋小哥,你人真好,我喜欢你!”
“……”文昭扒拉着顾司文后背,“周表兄出来了!”
顾司文这个倒霉催的,说这话时正好遇上周自言买完东西。
周自言完完整整听到顾司文的表白,然后笑眯着眼把顾司文从宋卫风身上扒下来,“顾司文,我记得你在我这儿是不是还有两篇解析文章没写?”
“……”顾司文双手合一,“周博士,前些天我爹带我去参加张翰林的寿宴,我真的真的忘记了。”
周自言铁面无私道:“今天是最后时限,若是再交不上来,我那堂课,你就不要想通过了。”
“……”顾司文晕倒在文昭身上。
文昭悄悄让开一步,让顾司文跌倒在地上,而他本人不染一丝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