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自言就是想着这些孩子第一次来京城,而他又错过了他们四年时光,所以尽可能用各种好东西弥补他们。
浅浅逛了一圈后,周自言买了一大堆给他们用的东西。
顾司文和文昭也帮忙提了一些,可所有人还是大包袱小提溜,甚是狼狈。
看那架势,要是再来一些东西,他们大概就要趴下了。
孩子们衣食住行到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可宋卫风还没收到什么东西呢。
不过宋卫风只帮大家拿着包袱,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
顾司文用胳膊肘撞了周自言一下,小声道:“周表兄,你怎么不给宋小哥买啊。”
宋小哥可是他的小表嫂!怎么能什么都没有呢!
周自言怪异地看了顾司文一眼,“顾司文,你不会真——”
顾司文这个混世小魔王,何时这么关心过一个刚认识不到半天的小哥儿?
“哎呀,什么啊!”顾司文急了,“我这是怕你被人抛弃好不好!”
他爹说了,为人相公的,不能给夫人买想要的东西,那就是男人无能,是要被抛弃的。
像周表兄这样钱袋子里还有银子,却不给宋小哥买的人,那就更应该被抛弃了!
周表兄这三十岁的男人,若是这个时候被抛弃,肯定会被那些朝廷大臣嘲笑好几年。
“卫风,想不想去看看我京城的府邸。”周自言看看时间,觉得还来得及。
宋卫风眼睛一亮,“可以去看么?”
周自言:“当然可以,不过我现在住在国子监,里面应该空空的。”
周自言的府邸在内城,所以他租来一辆马车,先带着宋卫风他们去落脚的客栈,放好东西。
然后再从外城赶往内城。
外城是繁花经商之地,那内城便是肃穆贵族之地。
住在内城的人,除去王孙子弟和世家,便是那些与朝廷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大臣。
离皇城越近,便证明这个人越得天子看重。
从外城进入内城,大家明显感觉到,外面的喧嚣之声慢慢变得安静。
过往行人也多了许多腰间带刀的巡逻兵。
在外城能见到许多关外面孔和各地口音,而内诚里,不论是小摊贩还是城门守卫,全都是一水儿的大庆官话,没有第二种口音。
街道两旁的酒楼也不像外城那样红幡飞扬,还有各种小厮侍女站在门口吆喝,希望路过的客官能进楼一饮。
内城的酒楼,他们只竖起一道旗,证明这里是酒楼,然后便安安静静的,楼前也没有摆什么牌匾和吸睛物什。
这样的环境有些压抑,宋豆丁他们原本高兴的面孔逐渐变得严肃。
顾司文和文昭在内城住了十多年,早已习惯,所以顾司文还能掀着帘子一一向大家介绍,“你们瞧,那个酒庄是工部尚书他夫人娘家开的,因为背靠工部尚书,所以生意极为红火。就是他们年年都给张翰林送酒,让张翰林每天都在饮酒。”
“这个这个,这个珠宝商行,是宫里文贵妃娘家的产业。诶,就是文家的吧。”
文昭点点头,“若你们要去买东西,报文昭的名字便可,老板会酌情收价。”
说是酌情收价,可文昭是文家嫡系的继承人,能报他名字的人必定和文昭关系匪浅。
但凡有眼力见的人,都不会再要银子。
宋豆丁他们听着顾司文和文昭口里的‘工部尚书’‘文贵妃’等称呼,面容越来越紧张。
他们只是小地方来的举人,与这些达官贵人实在差距甚远,即便现在和顾司文他们同坐一辆马车,身上那股紧绷感还是无法消散。
周自言瞧见宋豆丁他们僵硬的神态,在心底叹气。
他能理解他们现在的不适应,但他们若是想留在京城,早晚就要接触这些人,这都是必经的事情。
不过现在么,还是让他们高高兴兴的吧。
“顾司文,少说些话,你不累么?”周自言打断顾司文的滔滔不绝,撑起额头,佯装困顿,“还有一小段路程,休息一会吧。”
“周表兄,是不是今天公务累着了?”顾司文看到周自言要睡觉,连忙捂住自己的嘴,“那你好好休息。”
马车里铺着一层垫子,还有松软的棉枕。
宋卫风忙拿起一个棉枕,想让周自言枕着休息。
谁料周自言抛弃了柔软的棉枕,直接抱着胳膊靠到宋卫风肩膀上。
宋卫风常年练武,哪怕是个小哥儿,身段也并不柔软,肯定比不上棉枕舒服。
但周自言就觉得这个硬邦邦的肩膀,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