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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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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愫的意义是什么?”

孟柏并不退让, “按照你的逻辑, 这世上每一个人都会消失的, 那爱的意义是什么?没有意义是吗。”

缪白又说:“我的存在很短暂, 比你想象中更短。”

“是下一秒钟吗?”孟柏直勾勾看着她:“就算你是下一秒钟要消失,我也要喜欢你。”

缪白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在这之前, 她一直觉得孟柏是一个小孩儿,即便已经成年, 缪白还是没法说服自己。

但就在刚刚, 这一番言论就很不小孩儿。

“不要花太多时间在我身上了。”缪白声音突然压得很低:“吃完蛋糕就赶紧回家吧。”

“所以我们呢?”孟柏下定决定要问到底:“你这幅样子, 算是拒绝我了,是吗?”

如此迫切,热情得让缪白心尖发痒, 却还是点了头, “嗯。”

“那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我们还是朋友吗?”

缪白顿了一下,她发现自己没法拒绝孟柏。

“可以找我, 我们还是朋友。”

孟柏心里的石头落下来,觉得相较于躲猫猫, 还不如什么都直白一点好。

被缪白拒绝并不意外,孟柏早有心理准备, 她觉得如果缪白答应她,这才奇怪。

“哦,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呢。”

缪白眼神缓和了些,诚然直言:“你又没有犯什么大错,我为什么不要再见你?”

孟柏试探:“可下午我说了那些话之后,你就走了啊”

“我只是给你买蛋糕去了。”

当然,下午那一刻缪白确实不知道如何回应她,这也是原因之一,但不打算坦言了。

见天色昏黑,缪白让孟柏吃了蛋糕赶紧回家。

两人都不是很能吃的类型,孟柏浅浅吃了几口,放下了手里的蛋糕盘,“好,那我走了。”

短短五个字,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为。

“嗯。”

缪白没有要送她的意思,孟柏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剩下的蛋糕没带走,孟柏站起身来,往院子外走,临出门栏时又回过头看向缪白,“缪白。”

缪白抬眼看她,“怎么了?”

孟柏深吸一口气,不吐不快:“我不是唱戏的女人。”

“嗯?”缪白皱了一下眉头,不明其意,“什么?”

“我才不会像她一样抛弃你。”话音落下,孟柏撒腿就跑。

待到缪白回过神来时,孟柏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孟柏的话很短,却在缪白心里埋下一颗会发酵的种子,来时轻轻,过了一会儿就变了味道,缪白品出了其中的深意,霎时心里滑过一点微妙的东西。

不禁感叹:这个小孩儿,到底还要说出多少让她意外的话啊。

*

没有缪白的夜晚是黯然的,有缪白的晚上虽然夜夜漆黑,但世界都是发光的。

这是孟柏一个人躺在床上时的感叹。

她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完全睡不着。

只好摸出枕头下的古老怀表,捏在手心,觉得不过瘾,又去抱缪白昨天睡过的枕头,试图从这些东西上捕捉到缪白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如此着迷,前几日共眠的时候还不这样觉得,今晚这种思念的感觉达到了巅峰。

闭上眼睛脑袋里全是缪白的影子。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如周安所说,恐怕是坠入爱河了。

爱意在夜晚肆意流淌,从孟柏心头溢了出来,沾染了身旁的枕头,打湿了荒芜的天花板,涂满了整个世界。

她深吸一口气,幻想着那个距离此地不过几百米的老院子,想念那棵核桃树以及那棵树的主人。

这个时候,那个人在做什么呢?

她在发呆吗?她在数一个晚上要掉落几颗核桃吗?

那瞬间孟柏居然有个相当荒谬的想法,她在想,为什么她不是那棵树,如果是,那她可以一辈子和缪白待在一起了。

入睡很困难。

孟柏不知道失眠到几点才睡着

*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生活无一例外,像一辆例行公事的火车一样往前跑。

起床,上学,和其它的高三学生没什么差别。

孟柏骑着那辆山地自行车,乘着晨光,自由地驰骋在小镇的石板路上。

昨晚缪白的确扰了她的梦。

整个晚上都是缪白,直到醒来才留得一点喘息的机会。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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