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你先进来吧,老杵在门外不好看。”
时雨青摊手,说:“我准备走了。”
周项明显一愣:“可是你才刚来……”
时雨青:“随便看一眼,看完就走。”
周项缄默。
眼瞧着对方真要走,周项立刻喊住他:“等会儿,你不等她醒来再走么?”
时雨青回身,一派的吊儿郎当,说:“没必要。”
周项追到门口,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离去,有些怅然。
要是母亲不知道还好,知道他来过却走了,这才是最让她伤心的。
周项怔着神,有点儿手足无措。
之后母亲醒来,得知他来过后果然崩溃欲绝,哭得停不下来。
她抓着周项的手臂,双眼微红,不断地追问道:“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小青这么恨我?!”
周项沉默地轻拍母亲的背,没有回答。
……
“其实现在我有点明白小青了。”周项回忆完,有些恍惚。
林鸢紧皱的眉就没放松过,无奈道:“你们家还真是奇怪。”
明明是施害者,但是表现得像受害者一样。
周项神情落寞,像是凋零的花,说不出话。
在他印象里,时雨青一直挺好的,性格脾气各方面都是,从未表现出任何让母亲担心的特质。
周项缓缓地道:“小青替我背了几次锅,等我有勇气坦白以后,他已经搬走了,我妈追悔莫及。”
林鸢不解道:“迟来的道歉,他应该也不会接受吧。”
周项低落地吐了口烟。
“不管怎样,林医生。”他非常执着地道,“请帮我劝劝小青,后天的忌日,让他尽量来一趟。”
林鸢太阳穴一阵一阵地疼,无奈道:“你是不是高估了我的实力?”
周项:“为什么这么说。”
林鸢盯着窗口的楼下,医院来往的人渐少,她直接道:“我不一定能劝得动他,你还是找时雨青的父母说情吧。”
周项没料到她这么实诚,纳闷道:“林医生,小青既然选择了你,那么就代表你在他心目中是有份量的。”
林鸢叹了口气,说:“我可不愿意牺牲自己,来帮一个并不认识的人。”
周项愣住。
她说的并不认识的人,是指郭钰君。
林鸢继而道:“我欠了时雨青不少债,不仅没有成功的把握,还容易把自己给赔进去。”
“……”
周项眼神变得复杂,问道:“林医生,你们是因为债主关系才领的证?”
林鸢迟疑两秒,点了头。
于是在周项心里,时雨青兜兜转转,终究仍是长歪了。
“今天打扰林医生了,我会再找小青谈谈的。”周项走到一旁的垃圾桶,将烟头碾灭。
也是这时,林鸢在窗口看见了楼下的时雨青,说:“他到了,你从电梯走。”
周项一怔,回过头:“小青来了?”
林鸢:“是,但我觉得你现在最好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周项想了想,略一点头:“我明白。”
他打算先去找时储雄,直接找时雨青,只会适得其反。
周项跟林鸢告别,走到电梯,按下按键。
林鸢站在窗口,一动不动,时雨青这会儿应该进到医院大厅,但他在半路停了下来。
因为许芸不知道从哪儿瞧见了他,一路小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了几句话。
时雨青睨了眼,没反应。
许芸好像急了,激动地挥舞着手,似打手语般,极力跟时雨青描述着什么。
时雨青的脸色从不在意到终于有了点神情。
他动了动嘴唇,说了一句话。
许芸脊背僵直一瞬,而后,失魂落魄地离开。
林鸢看到这儿,给时雨青发消息打听:【你还有多久才到,是不是又走楼梯上来呀?】
她得确保时雨青跟周项不会碰上。
这可能是她唯一能帮周项的事。
楼下的男人走了几步又停住,从裤兜掏出手机。
林鸢看见,他脸上有了点儿笑意,按住屏幕给她回了条消息。
这边她的手机震动,弹出他的语音。
林鸢点开来,低沉磁性的男声钻入耳朵:“老婆变主动了啊。”
“……”她捏着手机,背靠墙无语了一会儿。
有时候,林鸢会怀疑顾叶南说的真实性,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时雨青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所有社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