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我吃完这个小汤包就来~”
雅雅连忙把嘴里包子咽下去,端着碗大口喝粥。
司钰笑得温雅,“没事没事,不急不急。”
沈柔云这是第一次见司家老大,不由起身朝他微微颔首。司钰就站在庭院里不进去,瞧见她福礼,遥遥拱手作揖回了一礼。
远远看着,司钰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反而气质温润,人也温和,书生气十足。瞧见雅雅跑过来,便蹲着跟她说话,声音温柔的询问,“夫子能不能搭雅雅的马车去书院啊?”
他双手搭在膝上,拿雅雅当大人,正在跟雅雅商量。
雅雅闻言立马重重点头,为自己能帮到夫子而开心,“好~”
雅雅扭头看沈柔云,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胸板挺起来,像是在跟她说:小姨我们不白住,我可以捎夫子上学~
沈柔云心一软,眼里带出笑。
司钰领着雅雅出门,路上雅雅跟他说,“车车是爷爷送的,说给雅雅当新年礼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走远。
雅雅跟司钰刚走没多久,司母那边的大丫鬟就过来了。
大户人家清晨要给长辈请安。
沈柔云看向钱橙那屋,钱橙还睡着呢。她顿了顿,选择站在旁边。
周妈妈接待的大丫鬟,“少夫人昨夜睡晚了。”
大丫鬟了然,“夫人说少夫人年纪小,就该多睡会儿,只是夫人今日约了人出门打牌九,想着让我来问问少夫人,她今日是想吃李家的果子呢还是想吃许家的乳鸽?”
这事很重要,钱橙的回答将决定司母今日去谁家打牌,这样才能给钱橙把吃的捎带回来。
李家腌制的果子简直一绝,味道连司府里的厨子都仿制不出来,钱橙吃过一次后就爱上了,许家的乳鸽也是,都是跟司府里不一样的口味。
那这事的确要问问。
周妈妈敲门,钱橙迷迷糊糊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吃乳鸽,谢谢娘~”
嗓音还带着睡腔,“唔,要两只,柔云也在,让她尝尝,辛苦娘啦~”
过罢年后,钱橙就改口了,随着司锦喊娘而不是母亲。
大丫鬟笑着福礼,“好。”
送走大丫鬟,周妈妈朝沈柔云福礼,“沈姑娘别见怪,我家少夫人贪睡,不到巳时起不来。”
至于为什么巳时才起,因为巳时吃早饭。
至于为何不出锦院去主院请安,因为主院离得远,钱橙觉得累,所以没事不过去。
沈柔云有些恍惚,心道怪不得钱橙约了她未时出门。
钱橙起床后,梳洗打扮加吃饭,然后赶在未时喊沈柔云出门。
司锦今日有事,好像是要收购周家产业不能陪钱橙出去,所以只站在马车边送她,而今日驾车的人不是周黄,是司家二少爷司岩。
“阿锦说你俩头回出门挑东西,怕你们被人骗了,所以让我跟着。”司岩丝毫没觉得当回马夫委屈了自己。
钱橙提着衣摆上车,脑袋探出来,“谢谢二哥。”
司锦皱眉抬手,食指指尖轻轻点着钱橙的额头将她脑袋推回车里,温声道:“仔细吹风再冻着。”
坐在外面吹冷风的司岩,“……”
听说司岩扮猪吃老虎的沈柔云,“……”
司家这两兄弟,跟外头传言的好像不一样啊。
整个司家也跟外头说的不同,短短一上午,沈柔云就听说司母出门去谁家打牌都要询问钱橙的意见,大哥贴心细腻,为弟妹照顾新来的小客人,二哥更是自愿挨冻给弟妹当马夫跟护卫。
这……
这把沈柔云整不会了。
毕竟周家可不是这样的。
马车里,沈柔云静静的看着钱橙。
钱橙正低头数荷包里的银子,“这些应该够了,司锦今早帮我估了价,连每一样物件的价格大概在多少都给我写出来了。”
她把单子递给沈柔云看。
上好的宣纸上列了不少物件,都是之前两人商量好大概要买的东西。
纸上圆滚滚的字体一看就是钱橙的,后面的新墨字迹刚劲大气,笔锋锐利,是司锦的。
司家五少爷,一炷香的时间能赚一间铺子的人,为了自家娘子,清晨起床后老老实实坐在桌边给她当账房估价。
沈柔云抿了抿唇,又抿了抿唇,最后垂眸笑了。
钱橙疑惑,“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传言不可信。”沈柔云把单子重新折叠好,心里陡然轻松很多,像是见识到了不一样的天地跟人家。
这世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