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有恶跟算计,也有善跟无私。
如季家,如司家。
沈柔云慢条斯理的折着纸,“橙子啊,司府还是有规矩的。”
钱橙茫然,扭头看沈柔云,“啊?”
沈柔云笑着捏捏她水蜜桃一般的小脸,柔声说:
“司府规矩一:少夫人钱橙要睡到巳时起。”
“司府规矩二:少夫人的客人是全家的客人。”
“司府规矩三:司府里诸人以少夫人钱橙的事情为先。”
“最重要的是,”沈柔云将单子递给钱橙,“司府铁律:司锦非钱橙不可。”
钱橙被沈柔云说的脸都热了,眼里盛着笑,心里滚热柔软。
就如沈柔云说的这般,她的确是被司府全家上下好好的爱着。
用司锦的话来说,就是她从胆小谨慎的一只小仓鼠,被养成现在的油光水滑胆大包天,从皱皱巴巴的一朵花,变成现在这般舒展盛开。
钱橙接过单子,脸蛋红红,害羞起来,“其实,我也非她不可。”
第82章
正月十五元宵节, 也称上元节。
从年前开始,新水州的热闹就没停过。舞狮打铁跟唱曲的班子,只要天气好, 出门就能看到。
张灯结彩,鼓敲锣响, 整个新水州被年节的浓烈气氛笼罩, 丝毫没有因为除夕过罢就日益冷清,反而把这股新春庆贺在元宵这天推上了最高-潮。
元宵节又叫灯节, 顾名思义,这天家家户户都会挂上花灯,甚至东街的街中心会有众商铺联合出钱置办的灯展。
灯展是商户们用来吸引客人跟回馈客人的:表示往年的生意亏得他们照拂, 来年还请多多支持。
以此讨百姓欢心。
有人曾在京城跟新水州来往,点评过新水州的灯节,说它丝毫不逊色于京城半分, 甚至因为远离京城权贵, 灯会不用为了权贵清街跟让行,而多了几分自在跟轻松, 更能让人沉浸其中。
今日天还没黑,各色花灯已经挂了出来。
东街街道两旁的商户全挂了拥有自家商铺特色的新灯。
比如珍宝阁挂的就是元宝形状的灯, 下面缀着一个金黄明亮的圆牌, 写上“宝”字。
珍馐楼挂的则是两条肥美大鲤鱼灯,丰德布庄挂了彩色布卷灯。
商户们绞尽脑汁互相较劲, 务必让自家的花灯最出彩, 所以各个都做的形状逼真活灵活现,让人哪怕纯属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街道上空扯了绸绳, 上头挂满彩色小灯,既有照明的功效又有点缀之意, 站在高处往下看,都能感受到那股独属于人间的烟火热闹之气。
除了商户,今日逛街的大人孩子手里也都提着灯。
小朋友提着自己的生肖灯,远远看着就是兔子老虎的在街上跑来跑去。
成了家的大人呢,提什么灯的都有,而没成家的年轻人,今日都提着莲花灯。
如果遇到心仪的姑娘,可试着将莲花灯送给对方,对方要是收了,过罢元宵节就能派人去提亲,如果不收,对方就会亮一下自己手里的灯婉拒,如此含蓄也不拂面子。
司家今日出门过节,司母跟司父对小年轻的热闹兴趣不大,约了家里的大人去珍馐楼品酒赏月等着看灯展,而小辈们呢则自由活动。
刚下了马车,钱橙便惊叹到愣在原地。
她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了,整个人宛如置身于灯海之中,浓烈的节日气息几乎铺面拂来,冲散正月里的寒意,瞬间将她融入在这片火热里。
钱橙眼睛亮亮的,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看,只拉着司锦的手腕,昂着脑袋一脸新奇的看来看去。
身后司钰正捏着扇子跟自家夫人拽文聊诗,“唐代卢照邻说的‘缛彩遥分地,繁光远缀天。接汉疑星嫌和落,依楼似月悬。’也就这般场景了。”
柳灵芸到底是经常出门的人,饶是如此,也笑着点头附和,“今年的灯会,似乎比往年还要热闹。”
遥遥看去,街中心的灯楼都比往年的高。
灯楼并非是一座楼,而是在街中心临时搭建的一个高台,呈宝塔状,上面每一层都挂满了各样花灯,而灯上写着自家店铺的名字,挂在那里格外显眼。
自然,越是显眼的位置就越贵,也彰显着这家店铺的实力。
柳灵芸抬眼看,她记得以往灯楼最顶尖的位置上总是放着一个金灿灿的大元宝灯,那是司锦的珍宝阁,而今年,灯楼最顶尖的位置竟然蒙了一块红布,神神秘秘暂时不给人看。
不止柳灵芸注意到了,旁人也注意到了。
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