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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前夫贵极人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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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去就回,你照看好泓儿。”

沈毅躬身领命。

梅家小院,白日里不太清净,夜晚终于安生些。

梅泠香已有两日未曾出摊,她望望屋内架子上摆放整齐的胭脂香粉,眼神透出几分留恋。

就算云州城也有许多烦心事,并非世外桃源,她依然留恋这三年平顺安宁的日子。

可是,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

街坊邻居们已然认定,她攀上高枝,任她如何解释也无用。

她自己倒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也无法去怪帮助她的章鸣珂,但她不想影响到玉儿,也不想阿娘那样好性的人,被人问得面红耳赤。

不过,她们原本也打算这时候搬走的,只是路引没办下来,才耽搁。

可见这时候离开,乃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

且贪官污吏已除,章鸣珂他们还在县衙,明日她便去找沈毅帮忙,料想路引很快就能办下来。

架子上的东西,都是她们辛辛苦苦亲手做的,梅泠香不想浪费。

她望望墙边刚收拾出来的空箱笼,举步走过去,想搬过来,把脂粉盒子装进去。

往后去别处卖,也是一笔进项。

她素手轻抬,刚触碰到那红木箱子,便见另一侧一只指节修长、青筋隐现的手,搭在木箱上。

“你何时进来的?”梅泠香没侧眸,凝着那只手,轻问。

红木箱子上,描绘着雀登枝的纹样。

章鸣珂修长的指轻贴木质表面,沿着雀鸟灵动的线条徐徐游走,语气低低,仿佛漫不经心:“住不下去了?这次打算搬去何处?还像从前一样,不告而别?”

怀中

木箱漆面光亮, 男子指骨修长匀停,如琢如磨。

许是色调对比强烈,又或许是被他眼底辨不清的情绪干扰, 以至于梅泠香在他的逼视中,从他漫不经心描摹线条的举动里,品出一丝旁的隐秘意味。

她心口微热,近乎仓皇移开视线。

梅泠香收回手,攥着帕子,温声应:“王爷此言差矣,民妇从前不曾不告而别,眼下也不会。”

离开闻音县的时候, 她已与章鸣珂和离,是没有任何私交的两个人,她要去哪里,自然不必告诉章鸣珂。

所以, 那不能算作不告而别。

至于眼下, 等她找沈毅办好路引,就算她不主动告知,想必沈毅也会禀报他。

自然也不能算不告而别。

章鸣珂略思忖, 听出她言外之意。

他指尖动作顿住,指腹轻轻压在雀鸟微张的羽翼, 唇角似有似无的笑意淡下来。

“以为搬到别的地方去,便能岁月静好, 不会遇到云州城这样被人强娶之事了?那时候, 你没有依傍, 以为仅凭讲道理,便能把人劝退?”章鸣珂站起身, 走到脂粉架子旁,打量着那一排排脂粉盒,“梅娘子,你从前利用人的时候,什么都舍得给,如今,你怎么好像很着急与本王撇清关系?”

说到后头这一句时,他侧首望来,盯着她眉眼。

屋内光线不算亮,映得他眸似寒星,分外慑人。

一句“什么都舍得给”,迫得梅泠香倏而垂下眼睫,细密的睫羽微微颤动。

她想说,从前那些短暂的恩爱,并非全是她为感谢章家给爹爹治病,投桃报李,才愿意的。

初时确实是报恩的因素多些,可后来,她自己也是愿意的。

但这样的比重,怎么说得清呢?

即便她说得清,他又能相信几分?

如今否认,在他眼中,恐怕也只是粉饰之词。

“我不是为了避开王爷才想搬走。”梅泠香没解释从前的事,至少这一次,还是别让他误会的好。

“他们误以为本王是你的情郎,让你心里不舒服了?”章鸣珂低低失笑,“有本王这样的情郎,应当不是丢脸的事,你甚至可以在本王走后,加以利用,震慑那些对你别有用心的人。可你偏偏不要,宁肯自己搬走。”

“梅泠香,与我撇清干系,和避着我,有什么区别吗?”章鸣珂说着,忽而快步走到她面前,大掌紧紧扣住她单薄的肩,“往日让你丢的脸面,如今我已还给你。而你,你打我那一巴掌,我尚未还回去,你当真以为能就此两清?!”

他并未将她捏疼,可他沉沉的嗓音掷在耳畔,却令梅泠香脸色煞白。

他此番是来讨债的。

原来,他一直记着当年的事,他心里应当有些恨她吧?

这两日,他屡屡替她解围,惹得她心神微乱。

在他羽翼大张,将她护在院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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