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自觉想顺着他的心意走,想让他高兴,不自觉地就想主动帮他摆平困难。崔榕前脚刚骂他是在脚边,后脚就夸嚓一脚也踩了进去。安问点点头:「就算这样也没关系。」“为什么?”安问歪了下脸,有些困惑崔榕竟然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只是换个地方念书而已,又不是死了,这也算难题吗?」崔榕:“…………”安问抿了抿唇,扬起一个很浅淡而乖巧的笑意。“我靠这我哪能知道,”林乐乐:“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啊,那边很偏,要不是看到灯,我压根不敢去。但是如果他们一直在那个教室见面的话,之前一直都没发现哎……哦!我知道了!”倏然转向安问:“我说之前怎么每次他都在这儿找你放学,原来是顺便啊!天啊问问,他把你当烟雾弹!削他!”忽然成了众人目光聚焦处,安问脸上表情僵硬,刚才那种置身事外的心态微妙地消失了。“哎,你跟任延关系最好,透露下呗,是不是真跟张伊橙谈着呢啊?”林乐乐圆瞪着眼睛,兴味盎然地问。安问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只好先笑了笑,但弧度僵硬。卓望道嚷嚷道:“放屁,任延单身好吧,一天天的有个屁空谈恋爱啊!”“那他在这种废弃教室里见张伊橙干吗啊?”林乐乐呛他:“就算是排练也没道理就孤男寡女两个人吧?就算谈不成,一个月下来也该谈成了!”卓望道气得七窍生烟,烦道:“我说没有就没有,任延眼光不那样!”他现在悲愤和寡不敌众的程度就跟孔乙己在小酒馆里差不多,叨叨着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偷呢,实际上压根没人听进去,一时间到处都充满着快活的八卦空气。下课铃声打响,任延把古典木吉他收进琴盒里,对着眼前的长发女生说:“今天麻烦你了。”“不麻烦啊,几个指法的小错误而已,”张伊橙笑了笑:“而且是张老师让我来的嘛,他说难得说动你表演,还是秘密节目,不能出岔子。”任延半抬了下唇角:“那之后正式彩排见。”将琴盒放进教室的文件柜中,上了锁,听到张伊橙问:“你之前学过器乐么?不然一个月的时间练成这样,很厉害哎,谱子也是你自己扒的?”“网上找的,学过一段时间大提琴。”“哇哦。”张伊橙感慨了一声,等他锁上了柜门,问:“那这首歌也是你自己挑的?”“嗯。”“唱给谁的啊?”张伊橙的好奇有些俏皮和小心翼翼,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任延,神情和眼神都是显而易见的小女生见男神的模样。她就是很喜欢他,高一时觉得十拿九稳,想任延再怎么眼高于顶,也总该愿意跟他试一试,却没想到他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表白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成了她公开表白惨被拒。之后虽然交集近乎于无,但她也没有停止过好感。这次艺术团出面请任延秘密表演一事,她早就近水楼台发展下关系,但却也就见过一两次,且聊的都是公事。今天是唯一一次她能跟他单独共处一室,机缘巧合天时地利,她不想这么短暂地结束。任延捞起书包,“爸妈?”好糊弄……张伊橙随着他往教室门口走:“唱得好好哦,怎么都没有报名十佳歌手大赛?”任延向来对出风头装逼一事兴致缺缺,怎么可能主动报名参加唱歌比赛?他能在台上表演站桩五分钟。教室灯光暗下的时候,张伊橙的心也紊乱地跳了一下,任延的手从开关上移开,将门扇拉上,语气平板无波地问:“你不走?”“啊我……”任延俯身给门上锁:“我还要去找朋友,回见。”“呃这里很黑……”“你手机没有手电筒吗?”锁芯扣上,任延直起身,有些费解地问。张伊橙:“……”
没关系……直男就是这样的……虽然有些下头……任延勉为其难:“送你到三楼吧,现在应该很多学生。”暗恋中的女孩子容易满足,张伊橙的心又开始跳了,头上晕晕乎乎的感觉又秒速找回来了。只是长长的两百米,短短的四十五级台阶,任延竟然一声都没吭。到了地方,灯光明亮,人声远远地热闹,任延微微点了下头:“拜拜,今天谢谢你。”身影重新没入昏暗的走廊,看了眼时间,已经下课五分钟,想到安问已经等了五分钟,脚步不由得加快。哪里想到在A班排练室没见到小问号,只见到一个晒干沉默的省略号。任延:“……”
莫名的低气压让他都不忍心踏入了。“被欺负了?”他迟疑了一下,宽大的手掌贴上安问的脸,细微的摸索中带给他热度。谁知道安问撇了下头,躲开了他的手,架势仿佛西西公主般顽固且不情愿。任延二话不说摘下书包,蹲下身,诚恳地说:“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安问恹恹打手语:“约会好玩吗?”“我跟谁约会天打雷劈。”安问浅浅翻了个白眼,仍然没精打采地比着:“都被人看到了。”“张伊橙吗?她……”任延说一半,止住了。艺术团的再三叮嘱他保密,他可以对此视而不见,因为安问不算别人,告诉他他也不会乱说。他不想说,是因为那首歌是唱给安问的,他想给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