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改变的方法吗?她还那么年轻,她不该……”
“你忘了那条鱼吗?”
玉衡猛然僵住。
天道让他位列七星,给了他无上殊荣,紧接着却又要夺走他最爱的人。
“就……”他艰难地找到自己的声音,“没有别的方法吗?”
天璇闭目不语。
玉衡铁了心要从天道手里赢回来这一局,回去便闭了关,连着几日不眠不休,想要推演天机。
哪怕落个天枢那样陷入疯魔的结局,他也认了。
他成功了,然而算出的结果却更加扑朔迷离,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虽然知晓者寥寥无几,但办法还是有的。
凌霄宗宗主程昀泽便是其中之一。
他明明有办法救程思瑶,为何不用?
“宗主,”玉衡主动登门,直直地对上程昀泽淡然的目光,道,“你若是不愿救她,那就我去。”
程昀泽揉了揉太阳穴,沉默了很久。
“是浮生若梦。本尊这些年严防死守,将阿瑶留下的东西烧了个干净,还去寻过青松道人,逼他发誓,不会将浮生若梦传授给任何人……没想到,终究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他长叹一声,烛火晃动间,隐约可见鬓角几根花白的头发。
“思瑶性子急,容易冲动,必须有人时时刻刻在身边陪着……她很喜欢你,本尊观察过你许多年,你们在一起,本尊也能放心。”
“为一己之私逆天改命,搭上许多无辜者的性命,做这种事是要下地狱的。”程昀泽道,“她恨我,并不愿意见到我……所以这种要下地狱的事,还是我来吧。”
具体要做什么,他一点风声都不肯透露。
玉衡只得选择相信他,带着疑惑回到了七星殿。
——再接着,便是震惊天下的清河剑派灭门案。
第63章 尘埃落定
程昀泽对着这行字怔忪了许久。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连灰尘都凝滞在了空中。他站在倾塌的大殿里,呼吸微顿,眼前只剩下了这短短一句话。仿佛能从白纸黑字中间, 隐约窥见几个时辰以前、写字之人弥留之际的模样。
应当是……很痛吧。
他知道程思瑶是什么性子,在凌霄宗里被宠惯了,刁蛮任性, 遇见不合心意的事就喜欢跟他闹, 明明二十多岁了, 有些地方还跟小孩子一样……这点倒是和徐瑶如出一辙。
程思瑶出生之后, 徐瑶的身体便快速地衰败下去。怕影响徐瑶养病,也怕徐瑶的病传染给年幼的女儿,两人见面不久他就把程思瑶抱走了, 母女之间从未有过长时间的相处, 没想到性格上居然还是如此相像。
大抵血缘上的印记总是无法抹去的。
徐瑶临死前的那阵子,身体被浮生若梦反噬得厉害, 他日日夜夜陪在身边,不停地祈求漫天神佛恨不能以身代之,寻了许多法子全是于事无补。最后徐瑶强撑着起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只是这一眼,程昀泽就意识到, 她想要寻死了。
应当是……很痛吧。
他这辈子罕有超出预料的事情, 最狼狈的时候也不过是遭遇同门陷害跳了崖,而后如话本中的主角逆袭那样, 一路春风得意, 顺风顺水地走到如今地位。没想到最为痛苦的事, 却让他的妻女都轮番遭遇了一遍。
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也难怪,妻女都选择了抛弃他。
程昀泽死死捏着这张薄薄的纸, 力度之大像是要把它碾碎,他皱着眉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容潇调整了紊乱的呼吸,等他主动开口。
“呵……”他捂住额头苦笑了两声,将那张纸小心翼翼地折好,“她果然恨我啊。”
“她死前一直在等你,期待你能来看她。”容潇道,“凌霄宗的事务真就如此忙碌么,连去见她最后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不全是。”
程昀泽又扫了一眼,将纸收入到上衣口袋里,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隔着明媚的日光与倾塌的大殿,遥遥地望过来。
“我费心筹谋了这么久,为了七星鼎不惜与人合谋造下滔天杀孽,屠灭清河剑派……轮回之事我起初不信,但那人出示了许多证据,说出了我与阿瑶不为人知的过往……我不得不信。”
“所以我想,既然轮回之事为真,那么只要我提前策划好一切,细细为她铺好后半生的道路,就一定会成功……我以为,我能救下她的。”
他以为他能成功,令时光倒流,回到最开始的模样,一切都尚未发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