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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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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前程,只想远远逃开那个家。

于是他远远离开那个家,想要离得越远越好。

可每逢思及,章爵便觉得胸前一物仿佛烙得皮肉火热。

那是一枚翠玉,被章爵系在衣内,那翠玉之上雕了一个南字。那玉曾经碎过,后以金补之。虽已补全,倒好似那枚玉上南字被金线划得四分五裂。

念及于此,章爵蓦然紧紧的握紧了剑柄。

那剑柄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铁丝,如此能吸汗水,也能使人握剑时不容易滑手。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春来开猎,却不知晓猎的是人还是兽。

第060章 060

谢冰柔此刻本来立于元后身侧, 却蓦然微微有些恍惚,仿佛有所感。

她脑子微微昏沉,蓦然一个场景便润入了谢冰柔的脑海之中。

那场景之中,阳光轻轻落在了谢冰柔身上, 使得谢冰柔觉得很暖和。

接着一片手掌就这样伸过来, 紧紧握住了谢冰柔的手。

男子的手微微有些硬, 动作却很温柔。

他另外一只手却抚上了谢冰柔的面颊,描摹谢冰柔的唇瓣, 动作极之亲呢。

场景里的谢冰柔却并不觉得如何的反感,倒仿佛很是自然。

因为逆光的缘故, 谢冰柔也瞧不见他面孔, 只窥见他腰间有一枚翠色的玉坠, 上面刻有一个南字。

一见那南字,谢冰柔顿时悚然一惊,生出不安。

对方却柔声唤她:“谢娘——”

他这样吻了过来, 温柔且不容拒绝。

可谢冰柔越加不安,蓦然从晃神之中清醒,才发觉自己仍在原地。

她犹自站在元后身侧,元后和那些贵妇人们说话,语调里也带着温柔, 可别人也听得极是认真, 不敢有半分懈怠。

谢冰柔却发觉自己已经冷汗津津。

哪怕那个场景极之温柔,谢冰柔却不免觉得可怕。

她自从穿越来之后, 十年里一直在做那个梦, 一直便是重复如此, 不得解脱。

伴随光阴荏苒,那梦渐渐不再打搅她了。而且除了那个梦, 谢冰柔从未见到别的什么场景。

如今她又窥见这个,仿佛见到了什么预示,故心尖掠过了难安。

而这其中最为可怕的,自然是那个翠色的坠子。

上面有一个南字。

谢冰柔一贯是以唯物的方式看待事情发生,如今她却感受到了玄学。

好在她方才晃神时并未失态,又或者旁人并未留意到谢冰柔的晃神。

这时元后却抬眼看她,吩咐:“公主身乏力倦,回帐休息,谢女尚,你将我这儿五色果子与几样细点一并送去,给她消乏。”

谢冰柔应了一声是,心忖公主大约也并不是身体乏困,而是心里有事。

她挑了点心,出了营帐,也没走几步,却被人给拦住。

拦着她的人正是景娇,谢冰柔也微微有些愕然。

景娇略做打扮,面色却有些不善,更有些阴阳怪气:“谢女尚,你如今在皇后跟前做事,我瞧你怕是要小心些,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景娇性子有些傲,谢冰柔是早就知晓的,也与景娇谈不上有什么交情。

可之前她见景娇,景娇也只是对她冷待了些,不大搭理人而已。

然而到了如今,景娇面色却分明有些不善。

谢冰柔柔声说道:“景娘子,你这是何意。”

景娇冷着脸:“如今你是皇后跟前女官,更应该谨言慎行,最好是不要存什么不良之意。如今不知晓打哪儿出来的谣言,只说汝父当年被困,是我祖父刻意为之。说什么靠着汝父牺牲,祖父当年方才立功。这些荒唐的话有些人竟也说得出口!”

“区区一个川中平匪的功绩,我梧阳侯府岂会在意?祖父当年可是随太祖起事,立下功勋,得封彻侯。你如此编排,莫不是要自抬身价,吹嘘你谢家?”

谢冰柔约莫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想自己为何竟不知宫中有此等传言?而这样传言却传到了景娇耳里,令景娇冲着自己发作。

不过这约莫也不算坏事,至少让自己知晓有这个传言,令自己防一防。

谢冰柔正这么思量,景娇却蓦然将谢冰柔食盒一踢,令谢冰柔险些脱手。

谢冰柔虽是握住了,食盒里糕点却估摸磕坏了。

她看着景娇一脸理直气壮,也不觉嗓音里添了几分厉色:“冰柔从不知晓此事,也不知晓这些议论。景娘子还是好好想一想,为何在你擢选太子妃关头,这些话竟传入你耳里,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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