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急躁,一定会寻人发作。于是有人便知晓你这样的性情,刻意令你听到有些话。”
她如今被景娇纠缠,若特意分辨,景娇也未必肯信。
人家怒火正上头,也未必肯为谢冰柔收敛怒火,毕竟谢冰柔是不值得她去克制情绪的。
但谢冰柔一阴谋论,还提出有可能借力打力,景娇脑内顿时浮起魏三那张矫情心机但美丽的脸,倒也确实冷静了几分。
谢冰柔:“太子虽好女子颜色,可品德也很重要,景娘子行事天真,也许要闯出些祸事,方才会失了先机。”
景娇冷声:“你当我不知?”
她言语里尚有怒气,却也不似方才那般凶猛了。
不错,魏三再美,名声也不好。而自己如若鲁莽行事,最开心的自然便是魏灵君了。
谢冰柔又继续说道:“更何况今日景娘子与我为难,定是景娘子自己的主意,想来你家里人并不知晓。因为我是皇后跟前女官,哪怕皇后未必很看重我,我也是身有品秩,代表着皇后和朝廷颜面,不可名目张胆欺辱。”
吓唬够了,谢冰柔再不动声色夸一下:“唯有景娘子这种心思简单,不会用计策的女娘,方才这么直来直往。”
人总是习惯将自己鲁莽无礼美化成直率的,景娇也是如此。
她气平了一些,可对谢冰柔说话仍很不客气:“谢娘子,我性子素来直,说话也直。我这个人最在意便是家里的人,谁若动了我家里人,我定不会对她客气。便是自己受罚,我也要让那个人不好受的。我也更知晓祖父是怎样的人,若不是你所为,你便少听那些闲言碎语。”
谢冰柔却想梧阳侯也许真的对景娇这个亲孙女很好,可老梧阳侯究竟有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唯他自己知晓了。
这世间发生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总是有一个真相。
景娇撂下话,便拂袖而去。她也有些后悔,心忖谢冰柔会不会向皇后告状,说自己今日无礼。但谢氏底子薄,行事必然会谨慎,定不会太过于张扬。有些女娘人前会装贤惠,谢冰柔看着也是这么个人。
人家喜欢装一装,不会拿这些小事去皇后跟前说的。
景娇虽这样盘算,可到底有些心虚。
她禁不住想,这些事莫不是魏三在捣鬼?
谢冰柔这时也打开食盒,检查食盒里的点心。
幸喜只有一碟牛乳酥磕坏了块,谢冰柔便将磕坏那块取出来,自己吃起来。
她想景娇虽然鲁莽,可也算直接。如若景家这么疑自己呢?若景家生疑,自然绝不会像景娇这么来闹,恐怕人家明面上还要做出全不在意模样。至多不过是暗暗使力,断了自己前程就是。
那么这件事情便显得很微妙起来,谢冰柔轻轻的抬起了眼皮,禁不住若有所思。
她行事谨慎,听到之前韩芸那样跟自己说后,并没有立马去查这件事。谢冰柔准备等一等,等过上一段时间后,再去查一查。
幸喜自己没有鲁莽。
如若自己立刻上跳下窜,必然会落在景家眼里,还不知晓会如何。
但这件事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韩芸那日那般告诫自己,是不是也因她听到了什么风声?
谢冰柔这样思索时,已经将坏掉的糕点吃掉了。
她再取出了手帕,轻轻的擦过了自己嘴唇,不留下什么碎渣。
然后谢冰柔才重新摆盘,又将食盒整理好。
谢冰柔:应付这种事,也是随手的事。
就像景娇所猜测那样,谢冰柔确实不适合大吵大闹。她在皇宫里的日子虽然看似平静,可实则却是暗潮汹涌。
谢冰柔也不耽搁了,提着食盒去寻昭华公主。
阳光落在了林里,因树林枝叶繁茂,阳光透过后也只留下斑驳光点。
梧阳侯景重也正策马林中,此刻也不觉心事重重。
他是跟随太祖那一批的老人了,如今春猎是大胤儿郎展露英姿的舞台,可对于景重而言却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儿。
景重忽而又想到了谢云昭。
那个年轻人在梧阳侯景重眼里不过是一个过客,已经是一种过去,且并不值得特意想起。
可到了如今,景重却又想起了这个人。
也许是因为谢云昭的女儿如今竟入宫当差,品秩还不低。又或许如今太子身边有太多年轻人,而那些年轻人被统称为北宫舍人。
又或者因为当年谢云昭的死终究是夹带着阴谋的,景重偏偏又是这个阴谋的实行者。
让谢云昭死并不是因为战略需要,而是一个阴谋。
那样的传闻里,别人都说景重是贪